随着那声枪响,仿佛一道惊雷在京都上空炸响!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往日的繁华与宁静,一时间,整个京都风云涌动,暗流激湍!
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濒死野兽的哀嚎,迅速蔓延至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全城戒严!
荷枪实弹的军警封锁了各条主干道,平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瞬间变得肃杀而沉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
毕竟这里是首都!
夏家的位置还是在中心附近,夏家的庭院内,气氛更是凝固到了极点。
夏世杰,此刻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个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身影——顾北。
积压的怒火与被挑衅的威严在他胸中翻腾,他猛地抓起桌上那份记录着顾北赫赫战功的档案,“啪”的一声,狠狠地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纸张散落一地,如同顾北此刻在他眼中一文不值的尊严。
“就算你立功无数又如何?
上校军衔又如何!”
夏世杰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带着雷霆之怒,“在我夏家面前,你顾北,差远了!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想娶我女儿你也配!!”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保镖厉声喝道:“狙击手呢!
都给我瞄准了!
我看他顾北有几条命!
他敢再动一步,格杀勿论,直接狙杀!”
隐藏在各处制高点的狙击手立刻调整呼吸,冰冷的十字准星牢牢锁定了顾北的头颅和心脏,扳机微微扣下,死亡的气息瞬间将顾北笼罩。
主楼的一扇雕花窗棂后,夏冰颜如同受惊的小鹿,听到楼下那声撕裂心肺的枪响,她的心脏骤然停跳,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
她神色慌张地扑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当看到庭院中央那个被无数黑洞洞枪口指着的熟悉身影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凄厉的尖叫冲口而出,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地汹涌而下,模糊了她的视线。
“小北……” 她在心中无声地呼唤,每一个字都带着锥心的疼痛。
看着楼下如同铁桶般包围着顾北的武装人员,看着那些闪烁着寒光的枪械,夏冰颜的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猛地推开窗户,不顾形象地探出半个身子,朝着楼下凄厉大叫:“不要!父亲!求你放过他!
求求你了!
他是无辜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而绝望,在肃杀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悲戚。
顾北浑身一震,循着声音抬头望去。
当他看到窗户那道因悲伤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瘦弱倩影时,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阵剧烈的、窒息般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呵护的女孩,此刻却为了他,哭得肝肠寸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剧痛与翻腾的气血,对着楼上的夏冰颜,用一种尽可能平稳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声音说道:“冰颜,别怕,我来了!
” 他的声音穿透了距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不——!”
夏冰颜泪流满面,疯狂地摇着头,用尽全身力气凄惨大叫:“你走!
顾北,你走啊!
我不喜欢你了!
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你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违心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着自己的心,只希望能逼退他,让他逃离这致命的绝境。
顾北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眼神愈发温柔而坚定。
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夏冰颜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冰颜,听话,一切都交给我,好吗?”
他顿了顿,目光灼热而深情,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入灵魂深处,“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
“好一对苦命鸳鸯!
真是感人肺腑啊!”
夏世杰被这一幕彻底激怒,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
他先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楼上的夏冰颜,那眼神中的失望与警告让夏冰颜浑身一颤,随即又猛地转头,将所有的恶意与羞辱都倾泻在顾北身上。
他从旁边暗卫的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匕首的刃面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哐当”一声扔在顾北脚下的地面上。
“你不是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吗?”
夏世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笑道:“那好,就先给我捅自己一刀!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充满了令人发指的残忍。
顾北的目光落在那把冰冷的匕首上,又迅速抬眼看向夏世杰,眼神锐利如鹰。
他缓缓弯腰,捡起了那把沉重的匕首,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远不及他此刻心中的寒意。
他紧紧握住刀柄,刀锋对着自己,看着夏世杰,一字一句地问道:“捅一刀,就可以吗”
夏世杰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可以。”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不要——!
小北,不要啊!!
” 楼上的夏冰颜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拼命地拍打着窗户,想要冲下去,却被身后赶来的佣人死死拉住。
她眼睁睁看着顾北举起了匕首,绝望的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
“噗嗤一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顾北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闭上眼睛。
他眼神坚定,手臂猛地发力,将锋利的军用匕首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左侧腹部!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一团烈火在腹腔中燃烧、炸开。
他眉头猛地一蹙,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但他硬是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猩红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迅速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顺着匕首的边缘滴滴答答地落在洁净的石板地面上,开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喘息着,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夏世杰,声音冰冷,可以了吗?
夏世杰一脸淡漠,在捅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