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看了安响一眼,继续道:“听早些入门的师兄说,王敏师兄一直钟情珞师姐,不过珞师姐每每都拒绝。”
安响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咧嘴笑了笑:“呵!这样说来,我还是有机会的咯!”
虽然两人差距巨大,但他并不会因此自卑退缩,也不会不知廉耻地凑上去纠缠,他只是觉得,只要自己努力,未来未必没有机会。
“绝对有!”流云笑着附和道。
“你啊!就是会拍马屁!”安响笑骂一声,随即收敛笑意,正色道,“打听到姐夫的消息没?从之前的安排来看,姐夫应该就在天地阁!”
他手中的记名弟子符牌,正是凉莫当初破界之前留下的,既然符牌在这里,凉莫十有八九也在天地阁。
流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沮丧:“没有,我问了望璇峰早些来的几位师兄,他们都没有听说过玉王爷的名字,上次去天璇峰接宗门任务的时候,我壮着胆子问过那位分发任务的陈师兄,他也说没有听过。”
他顿了顿,猜测道:“莫非玉王爷并不在天地阁?”
“我也不知道。”安响微微摇头,“之前我也只是猜测姐夫可能在这里,姐夫既然留下符牌,自然应该猜到咱们会来这里,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
“师兄说得没错!”流云点了点头。
如今两人身处天地阁内,至少安全有了保障,虽然才来不久,但他们早已领略到了这天地宇宙的弱肉强食,若非两人运气好,破界的地点正好在天地星域,否则以他们这点实力,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
即便如此,来天地阁的路上也差点陨落,若不是正好碰到外出返回的珞青璇,两人出示符牌后跟着她同行,否则根本不可能顺利抵达。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干活,手中的灵泉法诀一道接一道地打出,清澈的灵泉顺着沟渠缓缓流淌,浸润着一片片药田。
不知不觉,日头已近正午。
“师兄,差不多了,回去歇歇吧。”流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虽然浇灌灵泉不费什么力气,但他圣级中期的修为,连续干几个时辰还是有点吃不消。
“行,走吧。”安响收了法诀,将玉简收入怀中。
两人沿着药园间的小径往外走,穿过一片竹林,眼前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群。那是望璇峰外门弟子的居所——一排排青砖灰瓦的平房,整齐地排列在山脚下一片平坦的谷地中。
内门弟子有资格住在望璇峰上,而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只能住在山脚下。
要想搬上山,条件只有一个——实力达到法则之主,然后参加宗门每十年一次的考核,通过后才能成为内门弟子。
当然,这个“内门弟子”只是望璇峰的内门弟子,并不是天地阁的内门弟子,只有九峰的核心弟子,才能真正代表天地阁。
安响住的地方在居所区东南角,一间不大的屋子,里外两间,外间是会客的地方,里间是卧室,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净。
两人刚走到门口,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面容黝黑、身形瘦削的青年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安响,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表情。
“安师弟,回来了?”那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陈师兄。”安响礼貌地点了点头。
这人便是陈麻子,隔壁的邻居,比安响早入门几年,实力在法则之主初期,前几天出任务时遇到妖兽袭击,断了一条腿,虽然接上了,但还在床上躺着养伤。
陈麻子看了安响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道:“安师弟,我劝你一句,离珞师姐远一点。”
安响眉头微挑:“陈师兄何出此言?”
“我也是为你好。”陈麻子叹了口气,“王敏师兄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他那人……手段很多,你得罪不起。”
说完,他也不等安响回应,便缩回了屋子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安响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片刻,然后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师兄,陈麻子说的……”流云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我知道。”安响打断了他,语气平静,“我心里有数。”
流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去里间收拾床铺。
安响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望璇峰的山体巍峨耸立,云雾缭绕间,隐约可以看到山腰以上的亭台楼阁。那里是内门弟子的居所,也是珞青璇住的地方。
“珞师姐……”安响喃喃道,嘴角微微上扬。
他当然知道自己和王敏之间的差距,也当然知道接近珞青璇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但他不在乎。
他来天地阁,是为了变强,不是为了躲麻烦。
如果因为怕麻烦就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那他还修什么道?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安响和流云每天早出晚归,在药园浇灌灵泉,日子虽然单调,却也充实。
陈麻子腿伤未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养伤,偶尔出来透透气,也只是远远地看安响一眼,不再多说。
其他外门弟子对安响的态度各异。
有些人看他顺眼,觉得他为人谦和、做事认真,偶尔会跟他聊几句,指点他一些修炼上的问题,也有些人看他不顺眼,原因很简单——他和珞青璇走得近。
在这望璇峰,珞青璇是所有外门弟子心中的白月光,她不仅容貌出众,而且心地善良,从不以势压人,对每个人都和和气气。
这样的女子,哪个男人不动心?
但敢表露心意的,没几个。
一来是实力差距太大,珞青璇是法则之主后期,他们这些外门弟子连法则之主都没到,根本没资格;二来是王敏的存在,让所有人望而却步。
王敏喜欢珞青璇,这是整个望璇峰都知道的事,虽然珞青璇每次都拒绝,但王敏从未放弃,而且手段越来越激进,任何胆敢接近珞青璇的男子,都会被他用各种方式“警告”。
有人被打了闷棍,有人被抢了宗门任务,有人被莫名其妙地踢出了望璇峰……虽然都不是什么致命的手段,但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安响知道这些,但他不在乎。
或者说,他在乎,但不会因此而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