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安响和流云从药园回来,刚走到居所区门口,便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那两人都是外门弟子的打扮,但身材高大,气息浑厚,显然是法则之主级别的修为,两人面色冷峻,目光不善地盯着安响。
“安师弟?”为首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安响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我是,两位师兄有何指教?”
“我们奉王敏师兄之命,给你带句话。”那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离珞师姐远一点,否则——后果自负。”
这话说得很直白,没有任何遮掩。
流云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安响身前。
安响却抬手按住流云的肩膀,将他轻轻拨到一边,然后看着那两人,淡淡道:“麻烦两位师兄替我转告王敏师兄——珞师姐是珞师姐,我是我,我和珞师姐之间的事,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你——”那人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安师弟,我好心劝你一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多谢师兄好意。”安响面色不变,“不过,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好,很好。”那人冷笑一声,“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说完,他一甩袖子,带着同伴转身离去。
流云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有些发白:“师兄,这下麻烦了。”
“麻烦?”安响笑了笑,“我从来不怕麻烦,再说了,在宗门之内,他还敢杀了我不成?”
他迈步朝自己的屋子走去,步伐平稳,看不出任何波澜。
流云愣了愣,连忙跟了上去。
然而,麻烦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三天后。
安响和流云正在药园浇灌灵泉,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两人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一头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他身着天璇峰内门弟子的银色长袍,胸口绣着一座巍峨的山峰图案,正是天璇峰的标志。
他周身气息深沉,赫然是域主初期的强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敏。
安响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王敏本人。
不得不说,王敏的外表很有欺骗性——俊朗、英气、带着几分儒雅,很难让人把他和那些阴险手段联系在一起。
但安响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几分隐藏得很好的阴鸷和不屑。
“你就是安响?”王敏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正是。”安响不卑不亢。
王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圣级后期。”他淡淡道,“就这点实力,也敢打珞师妹的主意?”
安响面色不变:“我对珞师姐,只是敬重,没有非分之想。”
“敬重?”王敏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向前迈了一步,域主级别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朝安响碾压过来。
安响身体微微一颤,面色变得有些苍白,但他咬着牙,硬撑着没有后退半步。
“王敏师兄,这里是望璇峰的药园。”安响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依旧保持着平静,“你若在这里动手,便是坏了宗门规矩。”
“宗门规矩?”王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你以为,宗门规矩能护得住你?”
他抬手,一道凌厉的指风从指尖射出,直奔安响的胸口!
安响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王敏的威压死死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砰!”
指风正中安响胸口,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
安响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王爷!”流云脸色大变,扑过去扶住安响。
安响靠在树干上,面色惨白,胸口处一个拇指大的血洞正在汩汩流血,伤口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枯,仿佛生机正在被某种力量吞噬。
王敏的指风中,蕴藏着极其阴毒的法则之力。
“王爷,你怎么样?”流云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想要帮安响止血。
安响艰难地抬了抬手,想要说“没事”,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根本发不出来。
他的体内,一股阴冷的力量正在疯狂肆虐!
那股力量如同一条毒蛇,在他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断裂,生机迅速消退。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正在向他的体内世界渗透,试图摧毁他的根基!
“住手!”
一道浑厚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王敏眉头微挑,抬眼看去——一道青色的身影从望璇峰上疾驰而下,眨眼间便落在了药园中。
来人正是掌管这片药园的执事——李长风。
他一袭青色长袍,长发如瀑,面若冰霜,一双清冷的眸子中满是怒意。
“王敏,你太过分了!”李长风厉声道,“这里是望璇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王敏看着李长风,眼中的阴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李师兄,我只是在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语气轻描淡写,“你何必动怒?”
“教训?”李长风冷冷道,“你一个域主,对一个圣级后期的外门弟子出手,这叫教训?”
他走到安响身边,蹲下身,抬手按在安响肩膀上,一股温润的本源涌入安响体内,试图驱散那股阴冷的法则之力。
但那股法则之力极其顽固,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地附着在安响的经脉和体内世界上,根本无法驱散。
李长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王敏,你用的是湮灭指?”他抬起头,目光如刀,“你这是要废了他?”
湮灭指,是一种极其歹毒的秘术,专门针对修士的体内世界。被此术击中者,体内世界会逐渐崩塌,最终彻底毁灭,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废了他?”王敏笑了笑,“我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知道自己的位置。”
“你——”李长风气得浑身发抖,“王敏,你竟敢对同门下如此狠手,就不怕违反宗门律令吗。”
“李师兄,你也别太护着他。”王敏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冷淡,“这小子区区外门弟子,我只是出手惩戒,又没有要了他的性命,何来违反宗门律令一说?”
“安师弟如今的状态,和要他性命有何区别?”李长风皱眉道,“王敏,我定会将此事禀报峰主!”
“峰主?”王敏嘴角微微上扬,“峰主正在闭关,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