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谁知道呢

  天雷落下,耀眼的电光顷刻吞没了法拉第笼。
  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后,传来焦糊的味道。
  等电光闪过,玄雷阁正殿的废墟上出现一个直径大约十丈的焦黑圆形图案。
  圆形之内,寸草不生,连原本的废墟砖瓦柱石都一并化为齑粉。
  只有“圆心”那里,还孤零零地竖着一个金属笼子。
  “死了……都死了吧……”
  风止荷面带不忍地看着案发现场。
  “钟离英,你说……骊水仙子她能活下来吗?那么强的天雷……”
  虽然钟离英说这玩意儿能挡天雷,还提前给了贺阁主一个,让他阵法发动完赶紧躲进去。
  可是风止荷对它的效果,始终半信半疑。
  她也查看过了,这笼子上面也没啥机关,更没有什么灵力、法阵之类的加持,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笼子,还是全金属的。
  这玩意儿能挡雷劈?不是应该招雷劈吗?
  她甚至还恶毒地揣测了一下,钟离英是不是抱着劈死这个渣爹的念头,特意弄了个这玩意儿?
  钟离英肯定地点了点头。
  “仙子她一定没事。”
  法拉第笼,各路修士居家旅行渡劫必备之圣品!
  只要笼体接地,实现笼内的静电屏蔽,再强烈的电荷降落到法拉第笼上,里面的人都会安然无恙。
  当时看到骊水仙子被塞进法拉第笼的时候,钟离英就松了一口气。
  只是不知道鹤云父子他们两人如何了?
  两人保险起见,等了许久,也不见案发现场有任何动静。
  走近之后才看到,鹤云蜷缩在笼子夹角处,整个人已经焦黑一片,只剩下抽抽了。
  看来,应该是躲在笼体夹角处的鹤云,无意间接触到了笼体外侧。
  看似躲了天雷,实则吃了个满大,瞬间蛋白质变性,闻香味儿起码七成熟。
  至于鹤庆,却不见了踪影,也许已经和那些废墟一起化为了粉尘。
  钟离英依然处于丹毒发作行动不能的短休期,这会儿跟大爷似的坐在轮椅上,看风止荷忙前忙后,打开笼子,救出骊水仙子……
  “风大小姐你别急,这儿还有个没死透的,赶紧补两刀,别给他喊‘我一定会回来的’机会!”
  风止荷还在犹豫:“以前家里杀鸡杀鱼我娘都不让我碰的……”
  倒是骊水仙子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大难不死,她一出笼子,看到抽象的鹤云,眼中立时冒出火光。
  鹤云此时还未死透,他向上抬起一只手,嘴里好像在念着些什么。
  “呵!”
  一声轻叱,骊水仙子即刻以水索洞穿了鹤云的丹田,将识海彻底破坏,以防他还有余力做困兽之斗。
  鹤云依然高抬着那只手,眼里似乎还有困惑的光,他的声音终于清晰地发了出来:“为……什么……?”
  “老贼,你做了错事,害了旁人,还有脸问为什么?”
  骊水仙子气愤地说着,她将手一指,水索灵蛇般呼啸着,钻入了鹤云的心脏。
  鹤云终于不动了。
  风止荷眼尖,看到鹤云手里好像托着什么东西,亮晶晶的。
  一看之下,她不由地惊叫出声:“咦?我的银针?他手里怎么会有我的银针?”
  钟离英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此时,看着鹤云的尸体,他才轻声说了一句。
  “那应该是……之前留在鹤庆头颅里的银针。”
  刚才天雷落下,刺眼的光吞没了一切。
  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鹤云所问的“为什么”,到底是因自己受骗而含恨,还是因为鹤庆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要保护他这个父亲而疑惑?
  谁知道呢。
  ……
  玄雷阁终于恢复了平静。
  具体表现为,弟子们终于可以去睡觉了。
  只剩连夜加班的冤大头们,在废墟之上面面相觑。
  冤种一号贺刚第一个打破沉默:“多谢仙子仗义出手,助我玄雷阁平逆。”
  不愧是当阁主的人,一下子就把骊水仙子沦落到人质的事实给抹平贴金了。
  他此时已经极度疲惫,本来困在心魔之中一连多日,身体就已经有些透支。
  结果今夜变故迭出,又是托孤,又是发动九天玄雷阵,可以说得上身心俱疲。
  当九天玄雷阵顺利发动,同步反噬到贺刚身上的时候,贺刚都已经在想“累了毁灭吧死就死了算了”。
  偏偏钟离英给的笼子还挺好用,那么强的天雷反噬都没把自己劈死。
  没死就得加班,谁让他是阁主呢。
  骊水仙子摇了摇头:“说来惭愧,本仙技艺不精还要强出头,反倒落入敌手,实在令人汗颜。”
  “要不是令郎机智多谋,怕是此刻本仙已经陨落得满地都是了。”
  钟离英小声吐槽:“这跟我机智关系不大,主要还是依靠鹤云大聪明父子优秀的智商……”
  贺刚沉声道:“钟离英,你也不必自谦,要不是你的法宝,恐怕本阁与骊水仙子就算不死,也要身受重伤。”
  骊水仙子也是赞许地点点头。
  “钟离英,你救我用的到底是什么法宝,如此神奇?”
  坐在轮椅上钟离英抬眼,乌云散去,一轮圆月缓缓现出自己硕大的脸盘子。
  垂眸,一圈儿仿佛来病院探监的人们关切地围着他。
  ……压迫感十足。
  “我说……”
  “咱们能不能先找个有屋顶的地方,都坐下说话啊?”
  ……
  众人都是一身疲惫,也不至于真要找个地方慢慢喝茶聊天。
  简单寒暄过后,贺刚安排了两位女客的落脚处,让她们先去休息。
  一时间,只剩下贺刚与钟离英两人。
  自从有些话说破之后,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贺刚咳嗽一声,为了缓解尴尬,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孩子……你、你辛苦了。”
  原本就尴尬的气氛,顿时更加尴尬了。
  钟离英很想做点挠头啊之类的小动作来缓解一下,然而他不能。
  “那个……阁主啊,既然你也知道我不是你正牌的那个儿子……”
  贺刚为了表现自己不计较这些,急忙摆手:“不不不,你可以是!”
  话刚一出,他自己都被自己沉默了:“……”
  钟离英:“……”
  不,我不想是。
  “阁主,我的意思是,我没办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你的儿子。”
  “不过,我不介意多个朋友。”
  “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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