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歌则是陷入了沉思。
二人出去后,并肩走着。
赫兰夜问她,“在想什么?”
楚宁歌突然不明不白说了句:“是他。”
“谁?”
“还记得回来路上,地龙翻身的那次吗?我一路跟随的男人,和你母亲还……”
楚宁歌没继续说,“当时他说他叫韩愈,又自身养蛊,想必就是他了,只是……”
即使陷入地裂中,竟还是没有死吗?
养蛊之人果然难杀。
楚宁歌和他说了当时的情况,“我以为他死定了,不但中了毒,还中了我好几枪,又落入那种境地,绝对不可能存活,如今想来,还是大意了。”
“这事不怨你,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不过,有一事倒是要劳烦娘子了。”赫兰夜假意作揖取乐。
“嗯?”楚宁歌嗔他一眼,“说吧!”
“我需要韩愈的画像。”
……
“快看,官府又贴悬赏告示了。”
一群人围上来。
“诶呦,这人干了什么坏事,竟然要悬赏一千两?”
有人拔下酒葫芦喝了一口,“一千两算什么?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悬赏一千两。”
“黄金呐!”
“噗——!咳咳…你说什么?”
那人直接呛喷了。
“给我看看,究竟怎么个事?”
这人是个镖师,他直接挤到前头看,“嘿,咱们这官府的画师是越来越厉害,这画像画的就跟是真人在眼前一样。”
“别废话了,你快念念上面写的什么?”
“别急啊,我看看,这上面写着,兹有蛊魔一名, 姓姜名愈,化名韩愈。
其人行踪诡秘,擅蛊操控之术,祸乱一方,残害百姓。
此人曾在医谷假借葛老身份寄居,今特此昭告天下。
凡能取其首级者,赏千两黄金,提供确切行踪者,赏白银三千两、若能生擒献于衙门,赏银翻倍。
注:此人杀人不用兵刃,善在谈笑间下蛊。中招者蛊虫食其内脏,行动如傀儡,或七窍流血而亡。
警告!此獠阴毒无比,切勿单独与之交手。”
“诶吆,这人长的人模狗样的,看不出来呀!竟然是蛊魔,还善操控,果然,这千两黄金不好拿啊!”
“可不是嘛!”
“……”
拐角处,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衣人,向下压了压头上的斗笠。
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
……
青风楼门前。
“去去去,哪来的臭要饭的,滚滚滚,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打扮花枝招展的男老鸨,一脸鄙夷的看着门口的男人。
这人一身灰扑扑,还一瘸一拐,看着就像个穷要饭的。
男人眼神古井无波,骇了男老鸨一跳。
“我来找席云柳。”他抬步就要往里走。
“什么?你找谁?”男老鸨捧着心口,顿时炸毛,嫌弃的翘着兰花指阻止。
“你个臭要饭的,还敢大言不惭要见我家大公子?有半个子儿吗你就见?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男人顿住脚,一甩袖子,一条蜈蚣贴着男老鸨的脖子,就钻了进去。
男老鸨感觉到异样,摸了下脖子,没摸到什么。
又继续骂,“我说你还杵在干嘛?再往里闯,老子就叫人打断你的腿……”
老鸨说着,突然对上男人眼睛,那眼里好像有旋涡,头一晕,脑海一片空白,眼神也变得呆滞。
“带我去见席云柳。”男人命令道。
“是,主人。”
男老鸨转身前面引路,里面嘻嘻哈哈的食客怪异的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楼上二层。
一个吊儿郎当的蓝衣公子,喝的满脸红光,胳膊搭在另一位花衣公子肩膀上,“席兄,今个儿难得有空陪哥几个喝酒,嗝~这回可不能再半道逃了,必须不醉不归。”
“对,”旁边另一个跟着起哄,猥琐的笑道:“再把如玉公子请来,陪陪哥几个,席兄,咱们几个,可就只有你有这个面子了。”
席云柳半曲着腿斜坐着,捏着个酒杯晃荡,端的是一派风流姿态。
“想找如玉公子作陪,一次可得千两,请得起吗你?”
猥琐男搓搓手,“嘿嘿,能得如玉公子一晚,我就是把我老爹的底裤当了,也是值得的啊!”
席云柳笑骂,“你个混不吝的大孝子,你爹有你真是好福气,也不怕你爹抽死你。”
“哈哈,我爹就我一个男丁,他才舍不得。”
“砰——!”
门突然从外撞开,吓了里面的人一跳。
见是老鸨。
猥琐男怒道:“你这老二椅子,推门那么大声,不想活了。”
若是在以往,老鸨早就满脸堆笑的作揖赔礼了,也干不出直接推门进来的事。
但这会儿,他面无表情,行动像提线木偶,直愣愣走到席云柳面前,“席公子,主人要见你。”
席云柳愣怔了一下。
“主人,你还有别的主人?”猥琐男不可思议转问席云柳,“你养的狗,叛主了?”
席云柳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时有些难看,他起身,“两位兄弟先喝着,我去去就来。”
猥琐男见他还真要过去,也知道不该多问了,“那你快点回来啊。”
老鸨前面带路,一路进了后院,席云柳见到一张陌生的脸。
“你是?”
男人五官突然扭曲变化,转眼变成了韩愈的脸。
席云柳连忙低头行礼,“主人。”
韩愈点点头,“席云柳,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吧?”
“怎会不记得?”席云柳道:“若非主人相救,云柳早已是路边黄土一堆,此恩没齿难忘。”
韩愈笑道:“呵呵,你记得就好。”
他用手比划着,“当年你才这么点高,就说要当牛做马的报答我,如今你大了,我也不要你当牛做马,只要借用你一点东西,日后你我再无相欠。”
席云柳越发恭敬,他是见过眼前人本事的,也绝不是他能拒绝的。
“您说,莫说是借,只要云柳有的,定然双手奉上。”
“很好。”韩愈满意的点头,“本座需借你身体一用。”
“什么?”席云柳惊骇的抬头。
手不自觉的捏紧领口。
这……这老登莫不是要他伺候?
话虽如此,虽说他对于男男之道略有心得,可也实在不想伺候老登。
但……能拒绝吗?
席云柳脸色越憋越红,也不知都想到了哪里去,几番挣扎,手渐渐松开。
好似把自己说通,认命了。
他从牙关挤出几个字,“云柳…愿意。”
“很好。”韩愈对他的回答十分满意。
席云柳闭上眼,等待自己被不堪的蹂躏,突然听到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睁眼,便见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他惊恐瞪大眼,大声尖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