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韩愈衣襟大敞,肋骨外翻,一只巨大的赤瞳千足蜈蚣撕裂他胸口,挣扎着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
“啊……啊——!”
这情景简直堪称恐怖,吓得席云柳连连惊恐后退,颤着腿连滚带爬的往门口跑。
“站住,回来。”
席云柳不想站住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腿突然不听使唤。
身子竟违反他的意愿,果真转了过去。
“跑什么?不是已经答应吾把身子借我一用了吗?”
席云柳瞪大眼,这会韩愈身子后仰,说话的竟是那漆黑蜈蚣。
漆黑蜈蚣油黑发亮,嘴一张一合,“席云柳,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答应吾之事,不可毁诺,过来吧!”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
席云柳拼命想要后退,可惜腿有自己的想法。
还是走到了韩愈面前。
黑蜈蚣咧着嘴,好似在笑他枉做无用功。
“这才对嘛!乖乖听话让我钻进去,放心,不疼的。”
话落,蜈蚣猛地扎进席云柳胸口。
“啊…啊——!”
二楼雅间内。
两人正喝的兴起,突然听见一声凄厉惨叫。
猥琐男丢了颗花生进嘴里,突然顿住,“什么声音?我怎么好像听见席兄在叫?”
“什…什么声音,我…我怎么没听到?”
对面人大舌啷叽,喝的五迷三道,满面红光,坐在那晃晃悠悠,眼神直发飘,这情况,他能听见个鬼呦!
猥琐男也不指望他了,又仔细听了一会,再没听见声音,也不在意。
“许是听错了,来,咱们继续喝。”
“喝。”
噗通!哐啷——!
“嗳~张兄?”
猥琐男端着酒杯,探头去看,“啧啧,张兄,你这就不行了?”
原来是被唤张兄的男子醉倒在桌子下,又带翻了椅子。
“得,躺着吧你!我去放放水。”
外面天色渐黑,猥琐男找个避人的角落,解下腰带。
嘴里还哼着淫词滥调。
哆嗦了一下,提上裤子。
“爽。”
“小妹妹那个小哥哥嘞,诶嘿哟啊,诶嘿哟,让我来那个摸摸手啊,诶嘿哟啊……”
“咦?席兄?”
猥琐男路过一处房门口,透过缝隙,正好看见个站立的背影。
“干什么呢这是?”
他眼珠子一转,不知想到了哪里?猥琐的笑,“嘿嘿……”
猫着腰凑到窗口,手指粘上口水在窗纸上捅个窟窿。
他闭上一只眼往里瞄,正好看见一个男人衣襟大敞,跪在席云柳身前,脑袋垂在他腿间。
席云柳脑袋后仰发出痛苦的闷哼。
‘啧啧,看不出来啊,席兄玩的还挺花,下次我也尝试尝试这个姿势。’
他看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都快有反应了。
却见里面二人同时将头转向这边,齐刷刷的看向他。
那眼神相当诡异。
席云柳双目渗血,面色惨白,看上去像个鬼。
而下面的人更吓人,眼窝凹陷,脸色发青,脖子上青筋分明,活脱脱被吸干了精气的模样。
猥琐男惊恐瞪大眼,差点叫喊出声,干这种事这么费身子吗?
那他可不行。
鸟悄的跑了。
跑出青风楼大门,才反应过来,“我跑什么啊?”
“不就是席兄爱好特别点嘛!”
本想再回去,余光瞥到一处,他凑近墙面看。
“嘶,有点像啊。”他抓抓下巴。
“不会这么巧吧?”
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一大早爬起来,早饭都没吃。
他爹在后面追着骂:“小兔崽子,一大清早你又往哪里跑?祖宗基业早晚败在你手里。”
“爹,我真有急事。”
……
“张兄,张兄快起来。”
张兄叫张仁善,昨晚直接宿醉在青风楼,猥琐男把他直接从床上薅起来。
张仁善半眯缝着眼,“是李兄啊,别吵,让我再睡会儿。”
“别睡了,别睡了,出大事了。”
猥琐男叫李谨慎,谨言慎行是他爹对他的希望,这会他使劲摇晃张仁善肩膀。
张仁善脑袋被颠的上下摇摆,被迫强制开机,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我跟你说啊,昨晚……”
他把昨晚见到席云柳的情形说了一遍,两人推推搡搡来到席府。
“你说的是真的吗?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张仁善有点不敢进去。
“我这对招子比狗都尖,在认人这方面就没错过。”关于这一点,李谨慎无比自信。
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既然这样,咱们应该去报官啊!”
“我这不是来确认下嘛!昨晚毕竟天黑。”
管家引着二人进去,“少爷正在洗漱,二位公子在此稍待片刻。”
管家让人上了茶水点心,便出去了。
张仁善捅捅李谨慎胳膊,“咱俩来的也太早了吧!”
“我这不是着急嘛!”
“那也别这么刻意呀!”
李谨慎蓦地看向他,“在外面你咋不早说?”
这会儿进都进来了。
张仁善:“要不咱们…走?”
“行。”
两人一出门,迎面就碰上席云柳。
席云柳眼神阴沉沉,“二位怎么刚来就走。”
李谨慎,“我尿急。”
席云柳看向张仁善,“你也尿急?”
“我?我不是,我…我是…”张仁善绞尽脑汁,突然灵光一闪,“我给他扶着。”
“啊?”李谨慎震惊脸。
片刻,憋出一句,“对。”
席云柳似乎很嫌弃他俩的关系。
刚想让开,身子却好似不听使唤,左脚拌右脚,脑袋也跟着夸张的扭到后面,像是折了。
震惊得二人猛咽口水。
席云柳手动把脖子转过来,人突然变得很生气。
“呵呵,呵呵,席兄好本事,这脖子,可真灵活。”李谨慎举起大拇指。
他怼怼张仁善,找认同感,“张兄,你说呢?”
张仁善:……“对。”
他能说什么?
本来他还不信,可现在席云柳看上去真的很不对劲,这行为也太怪异了。
他感觉后脖颈都冒凉风,还是先走为好。
“二位急什么,来者是客,总要喝杯茶再走。”
“茶就不喝了吧!”李谨慎弱弱道。
张仁善:“对。”
“不行,必须喝。”席云柳沉下脸。
……
半月后,章青来报,“王爷,外面李将军府的李二爷带着张员外,在外求见。”
赫兰夜搁置毛笔,纳闷道:“他们二人见我何事?”
“说是他们府上的公子最近行为有些怪异。”
“怪异?”
“是,他们说,怀疑是中蛊了。”
“把他们带到偏厅,再把王妃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