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气越来越热。秦浩所接到的关于秦魏之战的军报也越来越多。
而这些战报一封封地到来,让他顿时感觉眼花缭乱,无所适从。实在是这些战报大多相互矛盾,真假难辨。
一会说秦军偏师逼近安梁城,一会又说秦军偏师远离安梁城。一会说魏军中路主力距离安梁城不过二十里,一会又说魏军中路主力转而向南,可随后就又有说转而向北,更有甚者说直接向东而去。
搞得秦浩直咂巴嘴:
看来这军报搞得越多,也并不是件好事。他一边苦恼着,一边只能继续等待新的军报送来,好不断地加以区别、分析、去伪存真,好对形势进行一个比较合理的判断。
就这样,战报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送到他的手里。每次还不是一封,而是数封,来源除了三暗卫的谍报组织以外,还有陈兵边境的齐地军团,以及怀水北岸所组建的京西军团下属的斥候暗探所搜集来的情报。
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六月终于是走到了尽头,七月到来,天气依然炎热,直至持续到了七月中旬,方才渐渐转凉。
而此时,关于秦魏之战的情报也终于开始渐渐变得稀少,真相也渐渐浮出水面。
直至七月下旬,秦浩才总算是大致搞明白了,先前六月初至七月上旬这四十多天当中所发生的一系列大事件,更是让他唏嘘不已:看来魏国这次虽然再次逃出生天,可离灭亡不远了。
因为战报显示,在这四十天左右的时间之内,秦魏双方六大主力军团先后投入战斗,其总兵力号称高达二三百万人,其实际参战兵力亦达到百万以上。
魏国的西线抗秦北中南三军团,加上京师的卫戍军团,以及信宁君新组建的北地军团,先后对战秦军三大主力军团。可就是因为彼此配合并不默契,被秦军抓住机会,一举将魏国南方军团几乎全歼,更是对其他军团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不过秦军也没有讨得好去,自身损失据推算也高达二三十万人。最终结局是秦军主动撤退,信宁君再次挽大魏于将倾之时。
至于整场大会战究竟是怎么打的,秦浩还是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只能大概推断,很可能是秦军采用了分兵之计,以己方少量兵力将魏军主力拖住、分散,而自己则集中兵力,一口一口先后吃掉了魏军的南方军团、中路军团及北路军团小半。
至于魏国安梁城的京都卫戍军团,则是损失兵力不详。
而到了中秋八月佳节的时节,秦浩总算是彻底明白了整场战局大概的演变过程:
当初六月的时候,秦军偏师不足万人的死士军团逼近安梁城,项珂儿急调中路魏军主力军主力大概二十万人左右紧急回援。
而这二十万人抵达安梁城附近之后,并没有立刻与秦军决战,而是派出小股部队加以试探。结果这支小股部队大约万人左右,与秦军偏师一战而溃。
秦军偏师乘着战胜之威,竟然主动与魏军主力靠近,摆出一副要与之决一死战的架势。
魏军中部军主力居然就被吓住了,选择缓慢后退。以至于秦浩知道此事后,不住地哀叹,二十万野战主力精锐,居然被不到一万的秦军死士偏师吓得束手束脚,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而留守西线的中部军团偏师则是既不向东与主力会师,也不向南去援救己方的南部军团,反而是进攻位于浊水岸边的秦军中路军团桥头堡,因为那里囤积了大量的粮食物资。
而最让他感到无语的是,魏军的卫戍军团眼见己方中路军团主动后退,立刻缩回城中,就那么死守安梁城,坐任秦军偏师逼退魏军中路主力之后,转而向南继续扫荡魏国地方军以及各地的贵族私军。
而这些地方军与私军往往是望风而逃,根本不敢跟这支已经被传成了怪物的死亡军团接战。
于是这只偏师越过安梁城,先向南,后向西,按照他最初来的路线,竟然就这么慢悠悠地原路返回了。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最初兵力只有两万人的秦军偏师,性能在魏国境内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最后居然还有数千人得以回归家乡,这在秦浩看来简直就是一场奇迹。
而魏国的南方军团原本一对一对抗秦军南路军团竟有些吃力,只能就地防御,很难激动,更不要说主动进攻了。
可随着秦军中路军团仅留下数千人不到坚守浊水东岸的桥头堡,其余全部南下前来夹击,他们顿时就陷入了危局。
魏军南方军团拼命抵抗,可终究还抵挡不住大秦虎狼之师的悍勇,最终败下阵来,开始了大规模的溃散,可最终也仅有一万多人逃出了生天,其余全部被秦军歼灭。
就在秦军两路军团胜利会师、取得大胜之后,展开了短暂的休整之时。
魏军主力中部军团主力竟然选择弃安梁城不顾,迅速向西北前进,准备联合北部军团以及中部军团留守兵力,效仿秦军攻打秦军北路军团。
然而,秦军北路军团就地防守,死命抗争,坚持近一个月依然不倒,使得魏军全歼秦军北路军团的愿望彻底落空。
而等到了七月末、八月初的时候,经过休整的秦军再次兵临安梁城,吓得项珂儿只能不断地向中部、北部军团求救,甚至在两大主力无法及时回援的情况下,主动请求信宁君率他新组建的北疆军团赶紧南下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