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说沙博文现在开发了一个新业务,还是跟我之前做的一样。
这倒是让我很纳闷,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之前做的业务,不都是在木姐园区学到的吗?这算什么新业务?
见我疑惑不解,红姐给我解释说:“我说的新业务,是你绑架我这事,不是科技公司。”
“哦?”我有点好奇,沙博文的业务怎么和绑架扯上关系了?还和我一样?
我再仔细一琢磨,立刻有了猜想,“你是说他绑架的手法跟我请你叙旧的手法一样?”
红姐听到我这春秋话语,下意识的给了我一个白眼,但很快她又低下头去,低声说:“嗯,差不多的。”
此前白蒙跟我说过,警局里有一辆退役的警车被送到了沙博文的园区,我当时还纳闷,心想沙博文没事弄个警车干嘛?
我那时觉得他可能是想巴结警局的关系,借警车的由头,捐一笔款给警局,收买人心,建立人脉。
现在看来,我还是把他想的太好了。
沙博文拿到那辆警车确实给警局出了钱,收买了一些人心,不过这些钱,他可不会白白撒出去。
弄到警车后,沙博文也不知道如何想到的鬼点子,他让人伪装成当地警局的警员,配了相关的文件,跟我一样,做的很逼真。
区别在于,我只针对红姐,而他是广撒网。
弄到齐全的证件后,他又买通了警局和检查站的一些人,因此,那些假冒的警员,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那条路上行走。
他们冒充警员,在路上设立关卡,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着重查的就是从家里出去的人,比如车牌是老家车牌的,他们会重点照顾。
其次便是那些商务车和小轿车,他们会拦下车辆,借口检查,查相关的证件,护照。
如果你是偷渡过去的,一旦被查上,他们便会以手续不全为由,要把你带到警局或者移民局去,跟你说要遣返你。
还有的比如是一个人自驾过去的,他们拦下后,也要检查你的证件,说你护照签章异常,签证失效,要你下车跟他们去警局。
如果你几个人一起,他们便会说你们当中有人护照有问题,报关的车辆证件不全等等,要你们乘他们的车子去相关部门补全手续等等。
至于像我一样,说什么正在稽查案子,比如毒品案,走私案之类的,你所乘坐的车涉嫌和有关活动关联,系统中心预警,要你配合调查。
以上种种,还有其他的借口,都是那些假警察或者黑警为了吓唬你,让你下车。
听话一些的,乖乖上了他们的车,不太乖的,有抵抗情绪的,只要你一下车,他们就立刻实施绑架,将你强行掳走。
沙博文弄到那辆退役的警车后,也是这么干的,他派人假冒警察,在三号公路上干起了绑架的营生。
如果有兄弟要去外面旅游,万一遇到这种情况,一句话,不要下车,对方不管什么身份,不管说你有什么问题,只要你自己知道自己没问题,就不要慌。
可以联系老家安排在当地的工作人员,直接打电话报备情况,或者说要联系他们当地的警局,核查警员的身份,总而言之,一定要硬气,不能表现的唯唯诺诺,对方真要是假的,被吓跑的概率极大。
当然,我说的是走正规途径出去的,有迹可循的兄弟,对于那些走野路子出去的兄弟,我想遇到这种情况,不管对方是真是假,恐怕心里都慌的一匹,毕竟野路子出去的,大部分都是跟着蛇头走,或者跟着其他的人一起走。
我想有的兄弟会说,蛇头肯定会避开这些有检查的线路,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我只想说,太天真,蛇头自导自演的也不少,他们知道你们是偷渡来的,故意安排几个人假冒警察,半路查你。
好一点的蛇头,配合对方演戏,为你多说些好话,让人家放一马,而放一马,必定要给点好处,他们趁机多敲诈你一笔,让你损失一些钱财。
心思歹毒一点的蛇头,直接安排假警察给你带走卖掉。
言归正传,沙博文安排人假冒警察绑人,而这些人的去处,我想只有一地。
“那些人应该都放到园区里面去了吧?”我看向红姐问道。
“嗯”红姐点了点头,“园区开起来后,我跟他说要招人,需要大量的人,后来他问我木姐那边是怎么做的,我跟他说靠在外面买人,一个业务员十五万到三十万不等,看业务能力。”
红姐将木姐园区的运营模式告诉了沙博文,买人的成本算到猪仔身上,叫做赔付。
沙博文自己琢磨了半天,后来脑袋不知道抽了哪根筋,他想着买人虽然有赔付,但回本太慢,而且遇到那种不开窍的,业绩做不出来的,最后还得亏本。
要是自己可以把人弄来,那就不用花买人的成本,而且买人的价格照样可以算到那些猪仔的身上。
如此一来,前期人员的投入成本极少,缺人的问题也能解决,后期还能在这些猪仔身上有持续的收入,简直是一举三得。
沙博文才接触红姐他们不久,便想出了这种鬼点子,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这人本来就坏,是红姐他们的到来激发了他的本性。
“沙博文他们几天干一回?”我又问道。
“这个不固定,有时候他们一连好几天都出去,有时候又会休息一两天。”
“那辆车绑到人,是直接开到园区吗?”
“嗯”红姐点了点头,“那辆车有全部的免检资格,一路畅通无阻,所以每次都是直接开到园区里面的,不用躲避更不用绕路。”
沙博文胆子是真的大,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相关方面的关系都被他打通了,沆瀣一气,心照不宣。
“行,我都了解了。”我微微点头,很是满意。
红姐见状,赶紧开口说:“峰老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能放了我吗?”
“嗯......”
我沉吟着,严肃的看向红姐:“虽然你跟我说了很多,态度也很端正,可人都是会伪装的。”
我微微一笑,“谁知道你的行为,是不是在获取我的信任呢?”
“所以”我双手一摊,无奈说道:“十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