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见我没有放她的意思,急的跳脚,连忙用祈求的语气向我求饶。
“峰老大,你不是答应给我一个机会吗,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真的全都告诉你了。”她跪着爬到我跟前,泪眼朦胧的看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我并未因她落泪而生出恻隐之心,想如此轻松的捡回自己的命,在我手中绝无可能。
我神情冷漠,盯着她看了一会,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我缓缓开口说:“我给了你机会,但那是不被羞辱的机会,能不能活下去,不在我,在你自己。”
红姐听闻此话,思索了一会,当即向我表态:“峰老大,从今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管干什么,绝无二话,你就是我的主人,我是你最忠实的奴仆。”
她说的言真意切,但我依旧面无表情,甚至更加冷漠。
“我从不信这样的承诺,漂亮话谁都会说,但内心如何想的,只有自己知道,你现在这样说,不过是为了活命,等我放了你,转眼你便会找人对付我了。”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的。”红姐十分急迫的说道。
她看起来非常可怜,十分无助,委屈,若没跟她打过交道,若我只是在寻常时候遇到她,或许还真会对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生出恻隐之心。
可惜,我太了解她了,我不敢说她现在就一定是装的,但我清楚,一旦轻易放她回去,日后绝对会遭到反噬。
要不是看在她和湾省富商那个圈子有点联系,在沙博文这边也能说上点话,能多少替我打听一点情报,我是真不想跟她废话。
“要想活,拿出可以让你活下去的筹码,足够重的筹码,否则的话......”我面色严峻,不容丝毫质疑的说:“否则,我找不到放你的理由。”
现实中想要控制住人实在太难,不像玄幻里,可以弄点什么蛊毒啥的,那多便捷省事。
红姐听到我如此说,也知晓若是拿不出足够重的筹码来交换,她今天是走不出这里了。
犹豫了几分钟,她咬了咬牙,最后叹息一声,开口说:“我在老家有个儿子,三岁,之前去口岸,是为了回去看儿子......你可以派人去查验。”
红姐经常走口岸回去,是为了看儿子,她跟我说,孩子现在由保姆带着,住在......离口岸也不远,要我派人去查她说的是否是真的。
为了获取我的信任,为了活下去,她确实下足了本钱,质子。
听到此话后,我将红姐从地上扶了起来,冲她说:“这事我自会派人去查验,若是真的,我会信守承诺。”
“不过在此事查验清楚之前,还得委屈你在这里待几天。”我冲江阳招了招手,红姐的手机递到了我手上。
我将手机递给红姐,开口说:“给沙博文打个电话,就说你有别的事要处理,要耽搁几天,至于理由,就不用我教了吧?”
红姐接过手机,拨通了沙博文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对方就质问她怎么还没回来,公司还有事情等着她处理。
本来红姐的心情就不好,现在还被沙博文这么一呵斥,火气顿时就来了,冲沙博文没好气的说:“我儿子生病了,没人照顾,公司里面那么多人,难道就非得等我回来才干的了吗?”
红姐火气一发,沙博文也哑口了。
“我耽搁两天,你们先处理着。”说完,也不等沙博文开口,红姐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红姐很识趣的把手机还给了我。
“峰老大,你能不能不要伤害我儿子,他还小,跟这些事没有关系,你不要......”红姐眼巴巴的看着我,担心我伤害她儿子。
“放心吧,我算不上好人,但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对一个小孩子动手。”我安抚红姐说:“只要确认你说的属实,我自会放你离开。”
既然红姐愿意质子,那我也愿意给她一个活命的机会。
我转头看向江阳:“给她安排一张床铺,再弄点东西给她吃,派人看着,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能走出这间屋子。”
“明白”江阳点头应道,转身去准备相应的东西去了。
......
出了屋子后,我站在屋前的空地上,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时间已经很晚了,天色都暗淡下来,只有繁星点点,闪耀不断。
我抽了几口烟,抬头看向天空,心中感慨良多,红姐为了活下去,竟然拿自己的儿子做筹码。
这份筹码确实很重,足以说服我。
但同时也让我更加迷茫,更加揣摩不透。
她对她的儿子,是否真的具有作为母亲自带的母爱,还是可以抛弃的筹码?我一时拿不准。
抽完一根烟,我掏出手机,给徐安打了个电话,把红姐说的地址告诉他,让他替我去跑一趟。
徐安接到消息后,连夜就赶了过去。
......
次日下午,徐安就给我打来电话,说已经到我说的地址了,但那边是一个小区,有门禁他进不去。
我找到红姐,把她的电话递给她,“给你请的那个保姆打个电话,让她带小孩子去小区外面走走。”
红姐接过手机,拨通了保姆的电话,按照我的要求,要保姆带着她儿子出来散步。
过了没一会,一位五十岁左右的阿姨抱着一个小男孩从小区里走了出来,徐安对比了我发给他的照片,之后跟我说:“已经见到人了,确实跟照片上的一样。”
“好,我知道了。”
确认之后,我挂断电话,红姐见状,立刻询问我:“峰老大,现在你能放了我吗?”
“你有个儿子,这点确实没骗我,但筹码并不在我手上,我如何能约束的了你?你想要自由,那就得有其他人失去自由,不然,我给你自由,我心不安。”
“你可以派人跟着,我给家里的保姆打电话,就说我的亲戚来了,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这样可以吗?”
“不行”我直接摆手拒绝,放了红姐,我便无法直接控制她了,虽然她儿子在我视线范围内。
但老家的治安比外面好多了,我派人看着,乍一看没啥问题,可对方随便报个警啥的,这个就不是筹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