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
张钊的意识从黑暗中浮上来。
他睁开眼,发现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的雪花正无声地坠落,一片一片,不急不慢,
他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凉丝丝的触感在掌心化开,雪水从指缝间渗下去,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是真的雪。
他环顾四周……
白色的山脊在视野中绵延起伏。
漫天飞雪。
这场景好生熟悉……
这雪山,他来过。
不是路过。
张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脑海中闪过那些画面。
紫色的修罗铠甲与金色的战神刑天在风雪中对峙,剑戟相交的能量波纹将整座山顶削平,雪崩如雷鸣般从山脊倾泻而下。
这里就是张钊与小天决斗的那一座雪山。
“我现在是??”
张钊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
模拟的时候,有时候操纵的身体不是自己的。
一伸手,看见虎口的老茧。
张钊就反应过来。
不是附身,不是借用,这双手、这手臂、这胸膛,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不是炘南,不是乔奢费,不是林志凯…………
是他自己。
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又松开。模拟中的身份切换他经历过太多次,有时是别人,有时是自己,没有什么规律可循。
他接受的设定,没必要在这件事上纠结。
“我要怎样才能得到修罗铠甲呢?”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张钊站在风雪中,闭上眼睛,让雪花落在他的脸上。
快速的头脑风暴。
模拟的本质张钊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简单来说,就是原本达成进度条来获得奖励的这个方式,有些过于简单粗暴了。
直接就能获得一套铠甲的使用权。
而模拟就是将取得使用权的方式合理化。
普通铠甲的模拟可以跳过。
终极铠甲的获取尤其复杂,在得到铠甲的同时,还
要获得某种认可。捕王需要打败阎神,雅塔莱斯需要得到地球意志的认可。那么修罗铠甲呢?最强之气?
“但从炎帝手里拿到修罗铠甲之后,我用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漏电的情况啊。”
张钊喃喃自语,语气很轻。
“如果真是最强之气的话。”
“岂不是直接等着结算就好了?”
张钊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样就轻松多了。
上一次地球意志的考验,可是让他十分痛苦啊!
如果能够轻松过关,自然是最好的……
“你不该来的。”
一道声音从风雪中传来。
打断了张钊的畅享。
空间扭曲了。是移形换影。
那道身影出现在张钊身侧,抬起头,看着满天飘落的雪花,摇了摇头。
谁?
张钊本能反应。
定睛一看。
十分的意外。
那是小天?
看起来是。
但又不完全是。
这个疑似小天的人比原本小天高一些。
不对,是原本的小天体态更加健康了,不再含胸驼背。
所以看起来整个人都高了了不少。
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眉骨,不是小天那种被刘海遮住半张脸的阴郁。
这就是小天!
作为从小时候的小天都见过的人,张钊在端详过后终于笃定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
张钊没有问“你是谁”。
现在的状况明显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演下去。
按照常理演下去。
模拟有自己的逻辑,顺着它的逻辑走,才能走到终点。
那个“小天”没有看张钊。
他的目光越过张钊的肩头,落在他的身后。
“明明我跟你们的同伴约定好了的。为什么……你们没能阻止他呢?”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那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疲惫的了然。
“我的同伴?”
张钊一愣。
幽冥军团?还是谁?
而且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这对话这么熟悉呢?
是不是在哪里发生过一遍了。
张钊转过身,这才发现。
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攀登1这座雪山。
身后跟着四道身影,正沿着他踩出的脚印,一步一步地向山巅走来。
张钊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走在前面的那个人,戴着墨镜,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又落下。
长发被雪打湿了,贴在脸颊两侧,可他没有去拨,只是沉默地走着。
墨镜跟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墨镜片上映着满天飞舞的雪花,看不清他的眼睛,可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一个看透了世事却依然愿意陪朋友走一趟的浪子。
萧风。
驮拏多铠甲的第一任召唤人。
萧风身后,是一个头发总是弯曲的男人。
他的腰带上别着一只火红色的召唤器,钥匙已经插好了,随时可以转动。
走起路来看起来风风火火。
可他的右手始终垂在召唤器旁边。
似乎只要情况一不对。
他就会召唤铠甲,然后拔刀。
端木燕。
拿瓦铠甲的第二任召唤人,同时也是最强的召唤人。
张钊的嘴角动了一下。
再往后,是一个留着美式前刺发型的年轻人。他的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那件印着英文的t恤,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看起来拽拽的,像谁都欠他二百块钱。
马阔海。
茨纳米铠甲的召唤人。
最后面那个人,走得很稳。
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柯胜,酷雷伏铠甲的召唤人,同时也召唤过特鲁铠甲。
张钊的目光在四个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一脸问号。
为什么我会和你们还有小天在一起?
这个模拟里,到底是什么剧情?
张昭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疯狂地翻找记忆,却没有一丝一毫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得了!
张钊果断放弃思考,另辟蹊径,低头在身上摸索。
特鲁铠甲召唤器不见了。原本挂在腰间、寸步不离的那只触屏手机,此刻腰带上空空荡荡。
他摸遍了身上每一个口袋,甚至连外套的内衬都翻了一遍。
没有。
卡片也不见了。那张装着他所有铠甲卡片的卡盒,此刻不知去向。他摸了摸口袋,又摸了摸另一只口袋,什么都没有。
不过张钊的手指触到了几样东西。
红色照相机。
蓝色mp3。
黄色游戏机。
分别对应刑天,飞影,金刚的召唤器,还有他们的卡盒。
张钊是越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