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玉道：“没错，就是这两个。”
赫连雪叹了口气：“这两味灵药绝迹许多年，恐怕得到上古秘境中寻才行。”
沈言玉也跟着叹气：“那太可惜了，已经现世的上古秘境我们都已经去过，没有寻到呢。”
赫连雪笑笑：“只要不放弃，总有机会的。”
“但愿如此。”
两人说到后面闲谈起来，但叶珩知道这两人达成了一种默契。
谢牧也扫了眼沈言玉，又看了眼叶珩，看见他的神情后心中稍定。
不愧是他师尊，并未被这人迷惑。
叶珩出事后沈言玉虽然表现得着急，但他作为沈家少主，珍玉阁掌事人，所要衡量的事情颇多。
此次北域之行他虽说为叶珩而来，但焉知又不是为了那两味灵药？
当年他兄长沈欹来此秘境，或许就是因为发现了这里有一个上古秘境，替他寻药才以身犯险。
叶珩作为他兄长如此看重的朋友，陪他走一趟也很合理。
谢牧眼神微暗，盖过心底翻滚而出的阴暗心思。
视线扫过与叶珩并肩而坐的本体，两人的肢体没有任何接触，但二人间暗暗流动的气氛却让人无法忽视。
若不是进入秘境，与本体记忆、感官融合，他还真不知道，原来他的师尊，竟天天与他的本体在暗中玩这些“情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忽然生出了一股嫉妒。
一顿饭吃得在场各方心绪万千，宴会结束后赫连康乐要派人送叶珩一众回去，赫连雪主动领了这个活。
起身后叶珩却发现，赫连稷默默地跟在了后头，低着头一脸深沉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什么？”注意到叶珩视线，赫连稷抬起头。
叶珩摇摇头，主动上前：“少主对我们的到来，不觉得腻烦吗？”
赫连稷冷嗤，一双鹰目如黑夜之刃：“我嫌你烦你就会滚？”
这人现在说话真是好不客气。
叶珩脸上神情也淡了些：“既是想要寻求发展，为何不愿与修真各宗来往？”
赫连稷深深看向他，又扫了眼四周。
发现其他人都散了个七八，席於跟叶珩那便宜徒弟站在不远的树下等着他们。
他挑眉：“你就这么跑来跟我说话，也不担心你家那位仙尊吃醋。”
叶珩：“……少主这喜欢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毛病，在秘境时可没见过。”
赫连稷话锋一转，“你找我做什么？赫连雪让你来探我的态度？”
叶珩一笑：“少主忘了，我们是承你的关照才得以离开秘境的。”
赫连稷不语，他可没忘记两人最后在秘境中来去随心的姿态。
叶珩见状无奈：“少主要如何才肯相信我？”
“你知道这些，是想做什么？”赫连稷迟疑许久，才谨慎开口。
因为魔族的事情，赫连康乐松了口让他们在这里多留一段时日，这恰好如了赫连雪的意。
此次历练没有分出胜负，以至于原本说好的赌约也无法践行。他跟赫连雪各执一派，这时候让外人介入，很容易内部不稳。
“赫连雪能与人做交易，少主便也能。”
赫连稷微顿，认真看向叶珩：“你还真是敢说。不过……”
“你跟那姓沈的，感情不是很好吗？我听他一口一个‘哥哥’的叫你。还在你遇难之时，顶着病体亲自来寻。”
叶珩眼神微闪：“可是你与他，并无利益冲突不是吗？”
这话让赫连稷一愣，他想了下明白过来叶珩的意思，不由得哼笑。
“难怪阿爹要让你留下。”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扫之前席上的沉郁，眼神明亮地盯着叶珩。
“你明白赫连族如今的处境吗？”
无非是文化脱嵌的问题。
叶珩没有说这些，只是道：“如今修真界三宗鼎立，仙盟稳固，魔修式微，也算是海晏河清，不失为一个隐世家族复出的好时机。”
“哼，说得容易。”
赫连稷差点没忍住翻他白眼，碍于不远处席於虎视眈眈，生生忍了下来。
叶珩睨了他一眼，边往住处方向走。
赫连稷犹豫了下，抬腿跟上。
“如果是担心秘境被人觊觎，倒不必有这方面的顾虑。”叶珩走到席於身边，看了眼谢牧。
冷不丁对上视线，谢牧怔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
叶珩眯了眯眼，接着道：“因为那秘境也不属于你们。”
赫连稷剑眉一拧：“你什么意思？”
席於没想到叶珩会直接说，不由得也深深看了他一眼，听得赫连稷语气不善，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大事在前，赫连稷倒是不怵。
叶珩语气平静：“你觉得以我的实力，在身受重伤、仙尊修为又被封的情况下，该如何在秘境中生存下来？”
赫连稷脸色不由得凝重。
“赫连雪应该已经发现了。那秘境其实是个上古秘境，能与其他空间连通。”
得到远出乎意料的消息，赫连稷脸色难看：“通往何处？不会是魔……”
“不是。”
在他继续追问前席於冷声打断。
“回去问你族人。”
叶珩不由得抬头朝他看去。
两人目光相对，黑暗下那双紫眸幽深。
叶珩觉得今天晚上，席於的眼神深邃得莫名让人心悸。
他身体忽然一僵，心脏也漏跳了一拍。
这人总不能一直在想着那事儿吧？！
他撇开眼，又撞上谢牧黑漆漆的双瞳。
好像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他看穿了一样。
见鬼！
他拧眉，干脆地转过了身子。
“对于我们族，你们倒是很了解。”赫连稷看着几人，眼神意味深长。
“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吗？”他忽然又问了一遍。
叶珩正欲否认，脑中灵光一闪，他笑了下。
“这就叫‘一见如故’。”
赫连稷盯着他若有所思。
“我们知道路，就不劳少主相送了。”叶珩见他会意，先行告辞。
“嗯。”
赫连稷闷声应了声，清风拂过山林发出簌簌声响，深夜的静悠扬开来。
回程途中，席於几次欲言又止。
到了院门口叶珩径直回房。
席於在他房门阶前止步，谢牧瞥了他一眼，抬步踏上。
“师尊。”
“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