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格死了。
准确点说,是死得非常不完整。
为了给夏季椿留个好印象,谢尔顿几个人干得很卖力——
卖力到几乎把摩格做成了晚餐备选方案。
当然,光这样还不够保命。
夏季椿顺手搭了几个炼金小装置,外形可爱,功能简单:
只要你动一点点“背叛”的念头,它们就会帮你提前退休
于是谢尔顿几人对她的态度,从“敬畏”进化到了“敬鬼神而远之”。
—
“大人,这是我的房子,不嫌弃的话您可以住这儿。”
谢尔顿笑得谄媚,手却诚实地把门推开,像在展示一件他从来没享受过的奢侈品。
铁斧镇的房子嘛,说白了就是铁皮和木板拼出来的大号棺材。
谢尔顿这间,已经算豪华版——至少下雨的时候,你只需要躲一半。
“那你住哪?”
夏季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谢尔顿背后一凉,笑容当场僵成铁板:
“我、我跟他们挤挤就行……”
“没错没错!”
旁边几人疯狂点头,仿佛只要她一句话,他们就能当场学会冬眠。
“行吧,那你们去忙。”
几人如蒙大赦,跑得比铁斧镇的野狗还快——
就是那种,连尾巴都不敢甩一下的快。
—
“嘎嘎,人类你怎么这么厉害?”
格罗姆扑棱着飞进来,停在凳子上,歪着脑袋打量她。
夏季椿摘下面甲,眉头一皱:
“格罗姆,别老‘人类人类’地叫,我不是动物园展品。”
“你可以叫我——枫。”
“好吧好吧!嘎嘎!”
格罗姆的晶体眼睛闪了闪:“枫,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夏季椿嘴角一勾,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刚拿到奖学金的好学生:
“当然。不过在那之前——你知道什么是‘超凡’吗?”
“超凡……”
格罗姆开始拼命检索,晶体眼疯狂闪烁。
然后——
头顶“噗嗤”冒出一缕蒸汽。
接着又一缕。
再接着,它整个人(整鸟)进入了一种电子羽化的状态。
夏季椿眼皮一跳:
“我去,别真给干死机了啊!”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抬手就是一座炼金法阵,直接把格罗姆罩进去:
“稳定下来。”
魔力像细线一样钻进那只半机械半生物的躯体里,她控制得极小心——
毕竟,这玩意儿要是个纯魔物,现在已经变成房间装修的一部分了。
“居然真行。”
她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格罗姆,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鸟爷的硬件素质还不错。”
—
“…嘎…嘎…”
格罗姆捂着自己的脑袋,晃得像刚下线的醉酒无人机。
夏季椿把它拎到桌上,自己坐下来慢慢等。
良久,它才虚弱地开口:
“嘎嘎,鸟爷……这是咋了?”
“你在记忆里挖坑,结果把自己卡住了。”
她安慰道,“大概是符文力量啃了你那段记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吧。”
格罗姆倒是看得开,骂骂咧咧两句,就把问题扔了。
连刚才想问她的那个问题,都懒得再提。
“行了,我先研究研究这‘符文病’。”
夏季椿拍拍它,“等摸清点门道,说不定能帮你把丢了的记忆捡回来。”
“嘎嘎,那你说,要怎么研究?”
夏季椿眨眨眼:“你给我点思路呗?”
格罗姆想了半天,憋出一段:
“鸟爷记得……以前有人研究过符文病,好像还有点成果,跟‘守痕者’有关。”
“至于后来咋样了……”
它摊了摊翅膀,“鸟爷忘了,记忆被啃得太厉害。”
说完,它也不管夏季椿什么表情,扑腾两下飞走了。
夏季椿冲门外喊了一句:
“鸟爷你去哪儿?还回来吃饭吗?”
远处飘来一句:
“鸟爷去散散心!放心,鸟爷已经赖上你了!”
—
“守痕者……”
夏季椿低声重复了一遍。
她琢磨了一会儿,很快得出结论:
“指望格罗姆这破内存,还不如问谢尔顿他们。”
“原住民嘛,总该知道点本地传说。”
抬头看了眼天色,夜色已经把铁斧镇整个吞下去了。
“明天再说吧。”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