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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二百三十四日

  一、秋凉藏煞

  立秋这天,乌镇总算盼来了一丝凉意。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清爽,吹得槐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地上,斑斑驳驳的,不像大暑时那般灼人。沈砚之站在翰墨斋的门口,看着镇上的人开始晾晒秋收的作物,玉米、辣椒、豆子挂在屋檐下,像一串串五颜六色的灯笼,空气中飘着谷物的清香。

  “先生,西栅的粮仓出事了。”阿竹背着一捆刚割的芦苇从巷口跑过来,裤脚沾着草屑,“王大户家的粮仓昨晚遭了贼,囤的谷子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撒满了谷粒,最邪门的是,粮仓的梁上挂着件黑布衫,衫角拖到地上,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闻着有股铁锈味,碰过粉末的伙计,今早起来浑身发冷,盖着棉被还打哆嗦。”

  白灵正坐在窗前挑选药材,竹篮里的知母、贝母散发着清苦的香气。“立秋阴阳交替,煞气易生。”她翻出父亲手稿中关于秋煞的记载,指尖划过“寒煞”二字,“此煞聚秋凉之气而成,喜藏于阴凉处,立秋后最活跃,常化作衣物、布料等物诱人触碰,若被煞气侵体,轻则畏寒发热,重则寒气入肺,咳血而亡。”

  沈砚之将幽冥骨灯揣入袖中,骨灯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与清晨的凉爽交织在一起。“去看看。粮仓是秋收的根本,不能出乱子。”

  西栅的粮仓在一片高粱地旁,几间高大的瓦房连在一起,门窗都完好无损,看不出被撬过的痕迹。王大户正蹲在粮仓门口,手里攥着一把谷粒,谷粒上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看到沈砚之,连忙站起来,脸色发白。

  “沈先生,您可来了!”王大户的声音带着颤抖,“这粮仓的门是从里面锁着的,那贼不知道是咋进来的,谷子撒了一地不说,还留下件邪门的布衫,碰过的人都病了,这可咋办啊!”

  沈砚之走进粮仓,一股混杂着谷香和寒气的气息扑面而来,明明是立秋,粮仓里却冷得像冰窖,墙角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地上散落着谷粒,谷粒间的暗红色粉末在微光下泛着冷光,梁上的黑布衫随风晃动,衫角的粉末簌簌落下。

  他让阿竹取下布衫,用软剑挑起一点粉末,粉末在指尖冰凉刺骨,凑近鼻尖,铁锈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尸气。幽冥骨灯在怀里微微发亮,绿光透过布囊照在粉末上,粉末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是寒煞没错。”沈砚之沉声道,将布衫扔在地上,“这煞被人用邪术养过,你看这白霜。”他指着墙角,“寻常寒煞只会让人畏寒,这煞能凝霜结冻,定是影阁的手笔。”

  二、仓中驱煞

  沈砚之让阿竹去镇上的杂货铺买些艾草、硫磺和木炭,又让王大户准备些烈酒和辣椒——寒煞怕热气和阳气,需用烟熏火烤,驱散阴气。他自己则提着幽冥骨灯,在粮仓里查看煞源。

  在粮仓最深处的谷堆下,他发现了异常。谷堆表面结着一层薄冰,与周围的干燥格格不入,用软剑拨开谷粒,下面露出一个黑色的木盒,盒盖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粉末,寒气正是从盒子里散发出来的。

  沈砚之让众人退后,自己则点亮幽冥骨灯,绿光直射木盒。木盒在绿光中剧烈震动,盒盖“啪”地一声弹开,里面跳出一团黑雾,黑雾落地后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正是寒煞的本体,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所过之处,谷粒都结上了白霜。

  一个黑衣人突然从谷堆后跳出来,穿着黑袍,脸上戴着骷髅面具,手里拿着一把骨剑,剑尖指向沈砚之:“沈砚之,你倒是会找地方。”

  “又是影阁的人。”沈砚之软剑出鞘,绿光与寒气碰撞,激起一阵白雾,“这寒煞是你们养的?”

  “不错。”骷髅面人冷笑,骨剑一挥,寒煞突然化作无数冰针,朝着沈砚之射来,“这寒煞是我用百具冻死骨炼制而成,本想借立秋阴气,让它潜入各家粮仓,冻坏秋收的粮食,到时候全镇都会挨冻受饿,没想到被你坏了好事。”

  沈砚之挥舞软剑,绿光将冰针一一挡开,冰针落在地上,化作一滩冰水。他趁机欺身而上,软剑直指骷髅面人,却被对方用骨剑格开,两人在狭窄的粮仓里缠斗起来,剑气与寒气交织,谷粒被震得簌簌落下。

  激斗中,沈砚之瞅准机会,将幽冥骨灯的绿光注入软剑,剑尖泛起一层暖意,直刺寒煞的本体。寒煞被绿光触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黑雾渐渐消散,化作一缕青烟,被风吹散在空气中。

  骷髅面人见势不妙,转身想从粮仓的天窗逃走,却被阿竹堵住去路。阿竹将点燃的艾草束扔向他,艾草的青烟呛得他连连咳嗽,动作慢了下来。沈砚之趁机追上,软剑绿光暴涨,刺穿了他的肩膀。

  骷髅面人惨叫一声,从天窗跳了出去,落在地上后踉跄着往高粱地跑去。沈砚之和阿竹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三、田间追凶

  高粱地长得比人还高,枝叶交错,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秋风穿过,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骷髅面人在高粱地里左冲右突,留下一路倒伏的植株,暗红色的血迹滴落在泥土上,格外显眼。

  沈砚之凭借幽冥骨灯的绿光指引,很快就追上了他。两人在高粱地里再次缠斗起来,软剑与骨剑碰撞,火星在枝叶间闪烁,高粱穗被剑气扫落,红色的籽粒撒了一地。

  骷髅面人身负重伤,渐渐体力不支,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拔开塞子,朝着沈砚之扔来。瓷瓶在空中炸开,里面流出墨绿色的液体,液体落在高粱上,高粱瞬间枯萎,结上了一层白霜。

  “找死!”沈砚之软剑一挥,绿光将液体挡开,同时一脚踹在骷髅面人的胸口。骷髅面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高粱上,骨剑脱手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砚之上前一步,软剑抵在他的咽喉:“说,影阁还有什么计划?”

  骷髅面人惨笑一声,突然咬碎嘴里的毒牙,嘴角溢出黑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快就没了气息。

  从骷髅面人的黑袍里,沈砚之找到了一张地图,上面用黑笔圈出了乌镇所有的粮仓和储存秋收作物的地点,每个圈旁边都写着“立秋”二字。“他们想用寒煞冻坏所有的秋收作物。”沈砚之将地图收好,“幸好发现得早。”

  他让阿竹将骷髅面人的尸体处理掉,自己则返回粮仓,指挥众人用艾草和硫磺熏烤粮仓的每个角落,又在墙角堆放木炭生火,驱散残留的寒气。王大户感激不尽,非要留沈砚之等人吃顿新做的小米饭,沈砚之婉言谢绝了,他还要去镇上的其他粮仓看看,防止还有漏网的寒煞。

  四、秋暖煞消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之和白灵、阿竹走遍了镇上的所有粮仓,果然在另外两个粮仓里发现了类似的黑色木盒,里面都藏着寒煞。他们一一将寒煞驱散,又教给粮户们用艾草和硫磺防煞的方法,确保秋收的作物不会受损。

  立秋后的第五天,镇上的秋收大典如期举行。村民们穿着新做的衣裳,抬着丰收的果实,在镇中心的广场上举行祭祀仪式,锣鼓声、鞭炮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王大户特意送来一筐新收的苹果,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眼馋。

  “沈先生,谢谢您。”王大户笑得合不拢嘴,“今年的收成好得很,多亏了您及时除煞,不然这些粮食怕是都要冻坏了。”

  沈砚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这是好事。立秋是收获的季节,可不能被邪祟坏了兴致。”

  傍晚时分,沈砚之站在翰墨斋的门口,看着夕阳下的乌镇。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满了秋收的作物,像一串串彩色的瀑布,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和果实的清香。白灵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新沏的菊花茶:“喝点茶解解腻。”

  沈砚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菊花的清香混着淡淡的甜味,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立秋煞起,影阁偏在这时作祟,就是想借秋收之际,断了我们的生路。”

  “可他们忘了,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人心也是最齐的。”白灵望着天边的晚霞,“大家一起动手,再厉害的邪煞也不怕。”

  立秋后的乌镇,在丰收的喜悦中渐渐温暖起来。翰墨斋的灯光在夜色中亮着,温暖而坚定,守护着这片刚刚渡过危机的土地,也迎接着越来越浓的秋意

  一、暑尽腐来

  处暑这天,乌镇的暑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清晨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气,吹得人神清气爽。田埂上的稻穗已经泛黄,沉甸甸地低着头,路边的野草结了籽,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空气中弥漫着成熟的气息。沈砚之坐在翰墨斋的藤椅上,看着阿竹将晒干的药材收进柜里,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药柜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先生,东栅的酱园出事了。”阿竹抱着一个坛子从外面跑进来,坛口用布盖着,隐约能闻到股酸腐味,“赵掌柜家的酱缸全坏了,好好的酱油变成了墨绿色,上面浮着层白膜,像发了霉的豆腐。更邪门的是,酱园的墙角长出些黑紫色的蘑菇,一碰就化成黑水,沾了黑水的石板都被腐蚀出小坑,赵掌柜的伙计不小心踩了一脚,现在脚底板烂得流脓。”

  白灵正用竹筛晾晒陈皮,橙黄的果皮散发着醇厚的香气。“处暑暑气渐消,湿气未散,最易滋生腐物。”她翻出父亲手稿中关于腐邪的记载,指尖停在“腐骨菌”三个字上,“此菌生于腐殖土中,处暑后最活跃,能腐蚀万物,其汁液含剧毒,沾之则皮肉溃烂,若蔓延开来,怕是会让镇上的食物都腐坏。”

  沈砚之站起身,接过阿竹递来的坛子,揭开布盖,一股浓烈的酸腐味扑面而来,墨绿色的液体里果然漂浮着白膜,用软剑挑起一点,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他将液体凑到幽冥骨灯前,绿光照射下,液体瞬间冒出黑烟,软剑的剑身上竟蒙上了一层灰黑色的锈迹。“是腐骨菌没错。”沈砚之沉声道,将坛子盖好,“这菌被人用邪术催过,毒性比寻常腐骨菌强百倍,你看这剑。”他指着剑身上的锈迹,“寻常腐骨菌只会腐蚀皮肉,这菌能蚀金属。”

  二、酱园除腐

  沈砚之让阿竹去镇上的杂货铺买些石灰、硫磺和艾草,又让酱园的伙计准备些烈酒和盐——腐骨菌怕干燥和烈性之物,需用大量石灰和盐吸收潮气,再用艾草和烈酒熏杀,防止扩散。他自己则提着幽冥骨灯,沿着酱园的墙角查看菌源。

  在酱园最里面的一个废弃酱缸下,他发现了异常。缸底的泥土是黑紫色的,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黑紫色蘑菇,蘑菇周围的地面冒着细小的气泡,用软剑拨开泥土,下面露出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正往外渗着黑紫色的汁液,腐骨菌正是从罐口蔓延出来的。

  “这就是菌源。”沈砚之指着陶罐上的影阁标记,“影阁用邪术炼制了这罐‘腐骨母液’,埋在酱园地下,借处暑的湿热让菌源扩散,想毁掉镇上的食物。”

  他让伙计们将石灰和盐混合在一起,厚厚地撒在蘑菇生长的地方,又在周围挖了条深沟,填上干燥的沙土,防止菌源蔓延。接着,又让大家往酱缸里倒入烈酒,点燃艾草束,在酱园里熏烤,酒精和艾草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奇特的味道,腐骨菌遇到这股气味,纷纷萎缩变黑。

  就在这时,废弃酱缸突然“咔嚓”一声裂开,缸底的泥土翻涌起来,无数黑紫色的蘑菇从土里钻出来,迅速长成一人多高,伞盖下的菌褶里流出黑紫色的汁液,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腐骨菌王!”白灵喊道,“母液被刺激,催生了菌王!”

  菌王的伞盖猛地张开,无数黑色的孢子从里面喷出,像一团团黑雾,朝着众人飘来。沈砚之软剑出鞘,绿光如扇,将孢子扇向一旁,孢子落在地上,立刻长出新的蘑菇。阿竹抱起一袋石灰粉,朝着菌王撒去,石灰粉落在菌王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菌王的伞盖迅速萎缩。

  伙计们也纷纷效仿,用沙土和盐围剿菌王,酱园里很快就堆起了一座白色的“小山”,菌王在“山”下挣扎片刻,伞盖渐渐变黑,最终化作一滩黑紫色的汁液,渗入泥土里。

  处理完菌王,沈砚之让伙计们将那个黑色陶罐用石灰裹住,扔进镇外的枯井里,又在井口压上块大青石,灌注水泥,彻底封死,防止菌源再次泄漏。

  三、腐土秘踪

  清理完酱园,沈砚之在废弃酱缸的碎片里发现了一张残破的纸,上面用黑笔写着镇上所有食品作坊的名字,从酱园到醋坊,再到豆腐坊,每个名字旁边都画着一个蘑菇的图案。“影阁的目标不止这一个酱园。”沈砚之将纸收好,“他们想用腐骨菌毁掉镇上所有的食物,让我们在处暑后无食可吃。”

  他让伙计们通知镇上的所有食品作坊,仔细检查是否有异常,在墙角和阴暗处撒上石灰和盐,防止腐骨菌滋生。赵掌柜感激不尽,非要留沈砚之等人吃顿新做的酱肉,沈砚之婉言谢绝了,他还要去镇上的其他作坊看看,防止还有漏网的菌源。

  在醋坊和豆腐坊,他们果然发现了类似的黑色陶罐,里面都藏着腐骨菌的菌源。沈砚之一一将菌源清除,又教给作坊主们用石灰和盐防菌的方法,确保食物不会受损。

  傍晚时分,沈砚之在回翰墨斋的路上,路过镇外的一片荒地,发现地里的野草都变成了黑紫色,像是被腐骨菌污染过。他顺着这片荒地往里走,在一片树林里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长着许多黑紫色的蘑菇,与酱园里的腐骨菌一模一样。

  走进山洞,里面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洞壁上长满了黑紫色的蘑菇,地上堆着许多黑色的陶罐,罐口都往外渗着黑紫色的汁液。一个黑衣人正站在陶罐旁,穿着绣着菌纹的黑袍,脸上戴着蘑菇形面具,手里拿着一把骨铲,正往陶罐里添加着什么,液体接触到添加物,立刻冒出了气泡。

  “沈砚之,你倒是鼻子灵。”蘑菇面人声音嘶哑,像腐烂的木头摩擦,“这‘腐骨母液’我用了百种腐物炼制,本想借处暑的湿热,让它在镇上的食品作坊里蔓延,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因为食物腐坏而饿死,没想到被你坏了好事。”

  四、腐尽新生

  沈砚之软剑出鞘,绿光直刺蘑菇面人,剑风带着艾草的清香,吹散了些许腐臭味。蘑菇面人不慌不忙,用骨铲挑起一罐腐骨母液,朝着沈砚之泼来,液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所过之处,洞壁上的蘑菇纷纷疯长。

  白灵祭出凤纹佩,绿光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泼来的液体,液体落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阿竹则搬起一块石头,朝着蘑菇面人砸去,石头刚靠近陶罐,就被液体腐蚀得坑坑洼洼。

  两人在狭窄的山洞里缠斗起来,软剑与骨铲碰撞,火星在腐臭的空气中一闪即逝。蘑菇面人身法诡异,总能在蘑菇丛中穿梭,时不时泼出腐骨母液,让沈砚之难以靠近。

  激斗中,沈砚之瞅准机会,将幽冥骨灯的绿光注入软剑,剑尖泛起一层莹白的光晕,直刺洞顶的钟乳石。钟乳石被剑尖触及,“咔嚓”一声断裂,砸在地上,将蘑菇面人围在了中间。蘑菇面人躲闪不及,被落下的石块砸中了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沈砚之上前一步,软剑抵在他的咽喉:“说,影阁还有什么计划?”

  蘑菇面人惨笑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他的身体很快就开始腐烂,皮肤化作黑紫色的汁液,露出里面的骨头,最终化作一滩黑紫色的“烂泥”,只留下一个蘑菇形的面具。

  从面具的夹层里,沈砚之找到了一本炼制腐骨母液的手记,上面详细记载了各种腐物的配比和使用方法,最后一页画着一张全镇食品作坊的分布图,与在酱园里找到的纸一模一样。他将手记烧毁,又在山洞里堆放了大量的石灰和硫磺,点燃艾草,彻底清除了剩余的菌源。

  回到镇上时,夜幕已经降临,处暑的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酱园里的伙计们正在重新酿造酱油,赵掌柜指挥着几个年轻人搬运新的酱缸,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看到沈砚之,他连忙迎上来。

  “沈先生,谢谢您!”赵掌柜递过来一瓶新酿的酱油,“这酱油是用新方法酿的,加了些艾草和硫磺,不仅能防腐,味道还更好了,您快尝尝。”

  沈砚之接过酱油,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醇厚的酱香味扑面而来:“这是好事。处暑是暑气消退的季节,也是食物储存的关键时候,可不能被邪祟坏了。”

  傍晚时分,沈砚之站在翰墨斋的门口,看着夜色中的乌镇。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能闻到饭菜的香气。白灵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新沏的桂花茶:“喝点茶暖暖身子。”

  沈砚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桂花的清香混着淡淡的茶香,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处暑腐生,影阁偏在这时投菌,就是想借湿热之气让菌源蔓延。”

  “可他们忘了,再厉害的腐菌,也怕石灰和阳光。”白灵望着天边的月牙,“只要我们做好防备,就不怕他们作祟。”

  处暑后的乌镇,在晚风与灯火中渐渐安静下来。翰墨斋的灯光在夜色中亮着,温暖而坚定,守护着这片刚刚渡过危机的土地,也迎接着越来越浓的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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