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起的名字？
小妇人吞吞吐吐答道：“不……不记得了。”
卢生倒也没有为难她，转向展昭问道：“他儿子叫白玉堂？就是从火场里第一个跑出来的那个小孩？”
“对，就是他，锦毛鼠白玉堂。”
卢生点点头：“细细回想起来，白玉堂跟戒智大师倒是长得……挺像啊。”
小妇人腿软，瘫坐下来：“大人，您……您一定是看错了。”
卢生赶忙把小妇人扶起来，安慰道：“嗯，对，对，我瞎猜的，我眼神不好。”
卢生语气轻松，怕真给她吓出个好歹来。
“对了，他们五个小孩又跑哪去玩了？惹了这么大祸事，你们还敢放出门去？”
“本来是不让他们出门的，那几个孩子太精，一溜烟就不见了。”
见小妇人情绪稍微缓和一点，卢生又问道：
“对了，昨天晚上，你们为何突然就跑出城了？”
“是……是有人告诉我们，孩子惹了事，偷了粮食，烧了香楼，要牵扯到全家，官府要抓人，让我们赶快逃出城去。”
几个妇人也七嘴八舌地强调：“我们家老二说了，他们没有偷粮食，真的没有偷，就是去捡毽子。”
“对，火也不是他们放的。”
“对啊，他们在二楼，那火是一楼燃的，难道他们自己烧自己吗？”
“我们之所以逃跑，是怕官府不分青红皂白，屈打成招。”
卢生点点头：“嗯，我是相信你们的，这次过来，也就是问清楚情况，回去好给你们洗刷冤屈。”
卢生四下看了看，房间里码放整齐的小麻袋，外面厨房煮着饭，有两个袋子打开，里面都是白米。
“还有这么多粮食？也是和尚送你们的？”
所有人都是支支吾吾：“这……这都是我们之前存的。”
狄青直接拔出了腰刀，发出“噌”的一声，刀尖在众人面前晃荡：“还不快快招来？！到底是谁给你们通风报信？又是谁把你们带出城的？还给了你们这么多粮食！？”
小妇人看见尖刀，又吓得瘫软下来。
这时，却听门外传来几声马嘶，战马貌似被什么打中了，发出痛苦的嘶鸣。
有士兵大喊：“不好了，马受惊了。”
“卧槽，缰绳都被割断了！”
“大人！马跑了！”
……
卢生听后倒也不着急，只是苦笑摇头：“这五个小鬼还真能折腾。”
卢生走出门外，见马绳已经被割了，地上还有一些圆滚滚的小石子，看样子是拿弹弓打过来的。
卢生左右看看，见屋脊上……有人缩回了半个小脑袋。
他给狄青使了使眼色。
狄青便大喊一声：“快，肯定朝那边跑了，全部出去追，定要把这几个小兔崽子抓住！”
一队禁军便追了出去，踏出一尾烟尘。
展昭则是找了个草垛，躲在了后面。
不多时，五个小圆脑袋又从屋脊上露了出来：“阿堂，他们好像走了，我们下去吧，得赶紧把娘和奶奶她们救出来。”
“你们先等等，我再下去看看。”
最小的小孩率先跳下屋檐，左右门口都看了看，这才朝屋檐喊道：“下来吧，都走了！”
四个小孩也跳下来：“阿堂，还是你聪明，这就把他们都骗走了。”
……
五人刚朝里走出两步，便听见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展昭和两只大狗已经站在门后。
展昭贱贱地对五个人微笑，狗也贱贱地对五个人微笑。
白玉堂一马当先就冲了上去，这人个子虽小，武功却也不错。
展昭跨出两步，上前接招，一边对拳，还一边对狗交代道：“小灰、小白注意点，别伤到他们……得抓活的！”
两只狗也冲了出去，一人对付两个小孩，倒也如同玩闹一般，游刃有余。
展昭和白玉堂的武功招数竟然出奇的相似，虽然身高差了一个头，武功却是不分伯仲。
“阿堂，你这功夫到底谁教给你的？你还一直没告诉我呢！”
“老子偷学的，要你管！”
“哦？你倒是有慧根啊，这一套伽蓝拳偷学下来，竟然一点不走样。”
“我天赋高，要你管！”
人狗大战正酣之时，从柴房里却走出两个身影。
卢生就站在小妇人身旁，手里拿出一根银针，径直刺向白玉堂的外脚踝“昆仑穴”上。
白玉堂吃痛，摔倒下来，捂着脚，拔出针。
小妇人有些焦急，轻喊一声：“阿堂。”
卢生随即也摇了摇头，劝道：“阿堂，收手吧！”
这时，展昭一个箭步，已经锁住白玉堂的双手。
随后又对另外四个小孩道：“你们几个还要打吗？”
四个小孩见白玉堂被反锁住，也只能停手了，小灰小白有些小贱，吐了吐舌头，绕着四人转圈圈，一直奔跑。
小胖鼠还很不服气，嘴里骂骂唧唧：“哼，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时，外面马队声音传来，禁军去而复返了。
狄青进门内一看，战斗已经结束，几个小孩子而已，他还是信得过卢生的。
让人找来绳子，把几个小破孩先绑了起来。
卢生贴着白玉堂的脸，问道：“说说吧，舍利子的事你们知道不？”
白玉堂一脸愤怒：“什么舍利子？没听说过！”
其他几个小孩也都很不服气：“对，有本事你跟我们打一架，派只狗出来打算怎么回事？”
“你们真不知道什么是舍利子？”
“不知道！”
这倒也不像说假话，卢生只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行吧，狄青，把大人小孩都带走，回去找戒智大师……好好聊聊。”
一队官兵押着老老少少，骑着马，就回了京城。
那几个小孩虽然被捆着，却都让他们坐在了马背上，卢生和狄青走在后面赶马，得盯着他们一举一动，害怕又跑了。
“狄青，寺中各个殿宇你们都搜过了吗？包括各个僧人的禅房。”
“嗯，已经让王都头都查了，僧人的禅房、书斋，饭堂都已经搜过，我走之前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骑在马上的白玉堂，听到这些，却冷哼一声：“禅房能查出什么东西？好东西能藏在寺里面？你们还真是够蠢的！”
卢生欣喜地看着白玉堂：“呦，看来你是知道些什么啊。”
“不知道，别想套我话。”
“对了，阿堂，你们认识‘戒空’和尚吗？就是掌管粮仓钥匙那个和尚，穿补丁袈裟那个。”
“认识，那老和尚不是好人，又会装模作样，当着人一套，背后人一套，老是把我们赶出寺去。”
“粮仓是要三个人掌管吧？另外两个和尚，你也认识？”
“你是说戒色和戒触？他们也都不是好人，他们三人在寺外还有米铺呢。”
“米铺？什么米铺？”
“别想套我话。我不会帮你们的。”白玉堂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你就不想查清楚，那粮食是谁偷的？给自己洗清冤屈？”
“想啊，但我也不想便宜你。”白玉堂嘴还挺倔。
卢生也就耸耸肩，先晾他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