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生把人带到京城,已是深夜。城门口狄青出示了腰牌,守城军打开了城门。
卢生直接回了祥符县衙,此时,陈尧咨、包拯、司马池还聚在一块,商量着救灾的计划。
卢生先找司马池借了一身衣服换上,梳洗干净,把大人小孩都安排人看押起来。
三位父母官不太关心这个案子,只是随口问道:“你今天又跑哪去了?”
“我今天可精彩了,说来话长……”卢生只开了个头,想等着大家来询问。
三位父母官却是打了个哈欠:“既然话长,就别说了吧。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哎?你们就不想听我讲一讲?我今天可是料事如神,抓了几个小毛贼。”
包拯打了个呵欠:“不听了,回去睡了。”
陈尧咨也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嗯,好好干,都交给你了!”
司马池也过来拍拍肩膀,没有说话,回去睡了。
……
第二天一早,卢生才把白玉堂单独提了出来。
“走!带我去你说的那个米铺,你敢不敢?”
白玉堂不屑地瞪了卢生一眼:“大哥,你傻不傻?还用激将法?”
“你这不是在帮我,你这是在帮你自己,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白玉堂最烦听这些:“用不着你为我好,我就是不想去。”
卢生苦笑摇头:“那行,你继续进去关着吧,不过……戒智大师好心好意教你们武功,也算是你师父吧?他如今被小人暗害,你不搭把手?”
白玉堂眉头皱了皱,卢生就不怀好意地一直盯着他看。
“行,走吧,我带你们去!不过咱们可得说好,我不是帮你!”
卢生很开心,直接把白玉堂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你就这么把我放了?就不怕我跑了?”
“有什么好怕的,你娘不是还在我手上吗?还有你那几个兄弟也都在我们手上。”
“那这次我帮了你,你……你要放了他们。”
“放心,你们几个做了什么我都清楚。除了用蜜蜂蛰我,其他就是点小事。只要我不告你们,官府不会难为你们的。”
“那行,我信你!”
……
外城南郊,这是离大相国寺最远的街道,街尾开着一间米铺。
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人,躺在摇椅上,守着空空的米店。米店后面的院子,隐约也传出婴儿的啼哭。
卢生凑到大胡子面前:“老板,你这米店怎么空空的呀?”
“一到货就卖完了,周围街坊都知道,我们这的粮食最便宜。”
这男人明明长着大胡子,说话却是尖声尖气的。
随后,一张小孩的脸也凑到了络腮胡面前:“大胡子叔叔,你家的毽子还在不?借我玩玩?”
大胡子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你怎么在这?你们不是逃出城去了吗?”
“对啊,好不容易逃出去的。这不是特意过来感谢您吗?当初,可是你说有狗要找我们,让我们躲到香楼里去的……您猜怎么着?那香楼竟然烧起来了。”
“不是我干的……不不不,你认错人了!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他起身就想要关铺子门。
狄青把他手按住,反扭过来,络腮胡子就被制住了。街角随后跑出来十多个士兵,个个带着武器,身着重甲。
“进去搜!”
士卒先翻到几本账册,随后找出一些空空的米袋,还有一些沉香、檀香,都是没有卖出去的货物。
随后士卒还赶出来一些妇孺:“大人,后面还有三个妇人,四个小孩。”
“这些人是你的家眷?”
“不是,他们三个都是我妹,我亲妹妹。”
这络腮胡子,配上尖锐的声调,卢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上去将那人的络腮胡子扯了下来。
那人赶忙捂着自己的下巴,像是遮羞布被人扯掉了,十分慌乱。
“那你三个妹夫在哪呀?这事儿跟他们总有关系吧?”
“我妹夫都出……出远门了。”
“哟,到底是‘出远门’了……还是‘出家’了呀?”
狄青像是听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眼睛瞪得老大:“说这些孩子的爹……是一个和尚?”
卢生小声解释:“不是一个和尚,可能是好几个和尚!”
“嚯,现在寺庙都这么乱吗?对了,那这大胡子是干嘛的?”
“就是帮人看媳妇的呗,兴许是宫里不要的太监。”
狄青吧唧吧唧嘴:“啧,啧,啧……这些和尚玩的是真花呀。”
卢生拍了拍狄青的背:“走吧,把这和尚的‘大舅子’、媳妇、孩子都带上,可以去相国寺认亲了,今天这大相国寺可就热闹了。“
……
大相国寺。
今日,全寺所有僧众都被召集到大雄宝殿外。寺门大开,门口守了一天的信众们,也都被放进寺来。
“把我们叫进来,这要干嘛呀?”
“听说是大相国寺的住持,要给咱们一个交代。”
“他能给什么交代?佛牙都丢了,也没见他找出来呀。”
“估计是要当众处罚吧?我看见,那后面有武僧拿着棒子,放了条刑凳在旁边。”
“这是想找个顶缸的出来,打几下,平息众怒?”
“也不知道哪个和尚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