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前方涌去,试图探查这片岩浆海的虚实。
然而,他的神识在接触到岩浆海的瞬间,竟感到一股灼烧般的刺痛,仿佛那翻滚的熔岩,连无形的精神力量都能焚烧!
“不是纯粹的幻境...但也不是真实的物质世界...”张小酒瞬间做出判断,“这是一个术法强者搭建的结界领域!”
“酒哥!现在怎么办?!这火车能倒着开吗?”朱透看着窗外那近在咫尺的岩浆,咽了口唾沫,他虽然有钢筋铁骨防御,但也没信心能在岩浆里游泳。
张小酒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无尽的岩浆海,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车厢里那些被绑着、依旧目光空洞的“患者”。
“退?恐怕不行,车厢尾部没有火车头。”他沉声道,“其实就算有,我们也没法退,从我们感知到异常能量,到窗外景象扭曲,再到这‘炼狱’出现,说明我们已经深入了这个结界。贸然倒退,未必能找到来时的路,甚至可能引发更未知的危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朱透问道。
张小酒还未说话,突然觉得心神一荡,似乎有某种力量在拉扯他的灵魂,
“朱透!赶紧调动灵力护住心神!”
“哦哦!好!”朱透也已经感觉到了这种拉扯的力量存在,连忙照做。
这股拉扯力量在护体灵力的阻断下,彻底消失了,张小酒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翻滚的岩浆,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既然对方把我们‘请’进来了,不打个照面,岂不是辜负了这番‘盛情’?”
“也对!遇魔屠魔!遇鬼杀鬼!”朱透说着便撸了撸袖子。
张小酒隐隐感觉到,这片看似绝路的岩浆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们。
“朱透,准备好!我们下去看看!”张小酒深吸一口气,小黑棍激活攥在了手里,灵力开始缓缓升腾。
朱透突然朝后面车厢一指,“咦?!酒哥你看!老陈这是要干嘛去啊?”
张小酒扭脸一看,老陈正飘飘悠悠的往前走着,“奇怪,走也不说话...”再仔细一看,“不对!!那是老陈的灵魂!”
他连忙扭脸看向驾驶座,果然,老陈依然还是瘫坐在那里,但从表情上看,状态已经与车厢中的“患者”无异。
“老陈!你去哪儿啊?!还没到站呢!”朱透朝老陈的方向大喊。
“朱透!别叫他,咱们跟上去,看看他去哪儿,然后把这幕后黑手揪出来!”
朱透连忙捂住了嘴,冲着张小酒点了点头。
下了车,只见老陈那半透明的灵魂浑浑噩噩,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径直朝着那翻滚的灼热岩浆海飘去。
他对随后下车的张小酒和朱透毫无所觉,也对近在咫尺的毁灭性能量视若无睹。
“跟紧点儿...”
张小酒一摆手,周身灵力微吐,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将炽热的高温隔绝了一部分,同时脚步轻捷地跟上前去。
朱透也屏息凝神,他那钢筋铁骨虽不惧寻常物理攻击,但面对这炽热的岩浆,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就在老陈的灵魂即将触碰到那翻滚着气泡的岩浆表面时,怪事出现了。
那岩浆海,竟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宽约两米,向下延伸的幽深通道。
通道内壁依旧是暗红色的熔岩,仿佛还在缓缓流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硫磺味和灼热气息,但偏偏没有一滴岩浆滴落下来。
老陈的灵魂毫不犹豫地飘了进去。
张小酒与朱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与决然。
事已至此,断无后退之理,两人毫不犹豫,紧随着老陈的灵魂,一步踏入了那岩浆通道之中。
一进入通道,外界那映红天地的光芒似乎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内壁熔岩发出的暗红微光,将前路映照得影影绰绰,空气更加灼热,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感觉。
通道向下倾斜,走了约莫三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竟然真的来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空间。
这里仿佛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又像是地底深处的天然溶洞,但规模宏大得超乎想象,穹顶高悬,隐没在暗红色的光芒之上,看不清具体高度。
而他们所处的通道出口,仅仅是这巨大空间的岩壁上无数个类似出口中的一个。
更令人震惊的是里面的景象。
这内部极为空旷,但在那空旷的地面上,赫然排列着好几支长长的队伍。
这些队伍由一个个目光空洞神情麻木的灵魂组成,他们如同提线木偶般,缓慢地向前移动着。
这些人穿着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一部分是外国人。
而老陈的灵魂,此刻也飘飘悠悠地汇入了其中一支队伍,跟着人流一起,朝着中心区域前进。
所有的队伍,都指向同一个终点,正中央那座巍峨耸立的建筑。
那建筑风格极其诡异,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色,仿佛是用凝固的血液和某种黑色岩石混合筑成。
它高大无比,形制有点像古老的祭坛,又带着点庙宇的特征,无数粗大的锁链从建筑的各个角落延伸出来,连接在四周的岩壁上,锁链上刻满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符文。
建筑顶端,似乎有幽暗的光芒在闪烁,如同一只窥视着下方所有“来访者”的巨眼。
一股沉重、压抑、混合着绝望与邪恶的气息,从那建筑中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空间。
“我的乖乖...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朱透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忍不住咋舌,“这么多人都是从哪儿来的?排队去那鬼地方干嘛?”
朱透战斗经验还算丰富,实打实经历这种灵异场景有,但是很少。
张小酒扫视着整个溶洞和那座建筑,低声道:“跟着老陈混进队伍里,去看看什么情况。”
两人不动声色地靠近队伍末端,模仿着那些‘人’麻木的神情和步伐,低着头,随着人流,一步步走向那座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