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威压。
那建筑表面布满了扭曲、痛苦的浮雕人脸,它们无声地嘶吼着,是被永久禁锢在此地的灵魂。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终于轮到了他们。
建筑的入口巨大,样子是一个恶兽张开的巨口,里面幽暗深邃,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类似生锈金属被熔炼时的焦糊气味。
踏入大门的一瞬间,阴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界岩浆的灼热形成强烈的反差。
门内是一个无比广阔的大厅,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张小酒和一直胆大的朱透都瞬间头皮发麻。
大厅的中央,并没有想象中的什么神坛或王座,而是一个庞大且复杂的“机器”。
这机器由无数惨白的骨骼以及蠕动着的暗红色能量的脉络构成。
无数条之前看到的刻满符文的锁链从穹顶垂下,连接在机器的各个节点上,发出低沉嗡鸣。
机器的核心部分,是一个缓缓旋转的如同黑洞般的旋涡,其中包含着怨念、憎恨、恐惧、绝望,还散发出令人心智崩溃的污秽气息。
而那些排着队进来的灵魂,正一个接一个,如同流水线上的零件,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投入到那巨大的旋涡之中。
“诶!别...”朱透几乎要失声叫出来,被张小酒一把捂住嘴,用眼神严厉制止。
他们躲在队伍边缘的阴影里,死死盯着那恐怖的过程。
只见灵魂投入旋涡的瞬间,并没有被撕碎,相反,他们被强行注入怨毒与恶意。
整个过程很高效,最终,一个个浑身散发着浓郁怨气,双眼赤红充满毁灭欲望的“产品”,从机器的另一端被“吐”了出来。
它们失去了人性,只剩下纯粹的恶念与破坏欲,化为了厉鬼。
这些新生的厉鬼,身上被打上一道暗红色的烙印,然后便被一股力量传送出去,消失在大厅侧面的几个光门中。
张小酒瞬间明白了那些光门通往何处,一定是人类社会。
这些被精心制造出来的厉鬼,会被随机送到人界的各个角落,去制造混乱、恐惧、杀戮、祸乱人间。
“我知道了...”张小酒的声音冰冷,眼中燃起熊熊怒火,“这是一个厉鬼工厂!幕后黑手在大规模地污染灵魂,制造厉鬼,反向输入人间!这列火车上所有失踪的人,都是被送来当‘原材料’的!”
朱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妈的!这是要让人间变成地狱啊!”
就在这时,那巨大的“厉鬼制造机”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核心的能量旋涡旋转加速,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精纯的邪恶气息开始凝聚。
同时,大厅高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动了一下,两道如同深渊般的目光,投向了张小酒和朱透所在的方向,紧接着消失不见了。
显然,张小酒他们并没有留意那个角落,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厉鬼制造机”上。
“兄弟,咱俩开始吧!”张小酒缓缓举起了手中棍子,灵力如同风暴般在他周身汇聚,“拆了这台破机器!”
“早就等不及了!”朱透低吼一声,身体表面泛起金属般的光泽,双脚猛地蹬地,如同炮弹般率先冲向离他最近的一条正在运作的机械臂。
就在朱透冲向那巨大机器的瞬间,大厅内突然传出一声冰冷刺耳的怒喝:
“放肆!!你们要干什么?!”
声音未落,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高处疾掠而下,带着浓郁的怨气,拦在了朱透的正前方。
来者身形高瘦,穿着一套血红色的盔甲,面部笼罩在头盔的阴影下,只露出一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眸。
他手中握着一柄微微蠕动的长枪,枪尖直指朱透,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人禁不住一凛。
张小酒连忙提醒,“朱透!小心点儿!对方是厉鬼!实力挺强的!”
“你们是活人?!!”那只厉鬼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难道我们活的还不够明显吗?”
朱透一边说着,动作基本没停,只是将目标转为那厉鬼,拳头挟着劲风,重重砸了过去。
厉鬼猛然觉得,这一击不简单,它不敢怠慢,慌忙横架起手中长枪进行格挡。
嘭!!
长枪的枪杆上爆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将附近几个浑噩的灵魂都掀飞了出去。
朱透只觉一股阴寒刺骨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让他这钢筋铁骨都感到一阵酸麻,忍不住退了一步,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那厉鬼的身形一晃,也是连退了五六步,稳住身形后,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朱透的力量如此刚猛。
“嘶?!一个小小的人类竟然这么强?!”
其实朱透也是非常惊讶,多场生死争斗,让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没想到一交手发现,对方实力真的不俗。
“嘶?!一个小小的厉鬼竟然这么强?!”
张小酒同样觉得有些奇怪,眼前这厉鬼的实力比之前比赛的时候遇到的鬼怪实力都强,“按说以我们的实力,在这人界应该鲜有对手,为什么还有这么强的厉鬼?会不会与它们有关系?”他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那魔界三巨头。
“酒哥!这个小鬼交给我!你继续去拆了这机器!”
朱透说完,战斗继续,通过刚才这次交手,双方都不再轻视对方,认真对待了起来。
张小酒对朱透的安排没有意见,因为早点儿破坏了机器,就少制造一个厉鬼,他抡起棍子便冲了过去。
那与朱透交手的厉鬼见张小酒直扑那“厉鬼制造机”,心中大急,想要抽身阻拦,但朱透岂能让它如愿?
“认真点儿!你的对手是我!”
朱透的拳势陡然加快,如同狂风暴雨,每一拳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牢牢缠住了厉鬼。
这厉鬼的长枪虽然诡异刁钻,但朱透的钢筋铁骨配合着刚猛的拳头,就像一块滚刀肉,让它根本无法脱身,反而因为分心,被朱透一记重拳擦过肩甲,打得它一个趔趄,盔甲上的血色光华都黯淡了几分。
“混蛋!”厉鬼又惊又怒,眼看张小酒距离机器越来越近,它情急之下,大声呼喊起来:“哇呀呀!赶紧来帮忙!机器就要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