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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夜色浸透了整座寂静的院落。晚风卷着深夜的微凉,却终究吹不散满室沉沉的寂寥。
四下万籁俱寂,世间万物皆已沉入安稳的睡梦,唯有温政所在的房间,藏着无人知晓的缱绻与执念。
温政靠在软榻上,满身酒气未散。
案上残灯摇曳,昏黄的光柔柔地照出他轮廓分明却尽显疲惫的脸,褪去了他平日处事的冷静沉稳,只剩卸下所有防备后的脆弱与颓然。
意识早已混沌迷离,他深陷在沉沉醉梦之中,双目紧闭,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可心底最深的牵挂,却再也藏不住。
醉梦中,温政喃喃地,不停地说:“袁文,不要离开我。”
朦胧的梦境里,反复上演着别离的画面。
他带着近乎哀求的卑微,反反复复,只有一句,从未停歇:“袁文,不要离开我。”
一遍又一遍,低声喃喃自语。
没有嘶吼,没有失态,只是醉梦深处最本能的呢喃,是他清醒时死死压在心底、从不肯外露半分的牵挂与悲伤。
平日里杀伐果决、心性坚韧的人,此刻被一场醉酒、一场旧梦击溃了所有伪装,将心底最柔软、最恐惧失去的软肋,赤裸裸地暴露在寂静的深夜里。
在孩子们面前,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的情感。
他尽力让孩子们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流星心疼地看着他。
她静静伫立,始终未发一言。
她给他倒水,醒酒。他却一直沉沉迷迷在昏睡。
她的目光温柔又酸涩,一瞬不瞬地凝着榻上醉酒呓语的人。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心疼,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堵得人胸口发闷。
她见过他运筹帷幄、从容不迫的模样,见过他冷峻凌厉的模样,见过他万事皆在掌控中的沉稳姿态,却从未见过这般无助的温政。
原来再强大坚韧的人,心里也会住着一份求而不得、惧而不安的执念。原来所有的冷静克制,都是清醒时的刻意伪装,唯有在醉梦无拘无束之时,才敢坦诚自己最怕的结局。
他的样子,单薄又孤寥。
整夜深寂,无人应答他的低语。
唯有流星,守着他一场深情的醉梦,满心疼惜,默默无言,陪他熬过这漫漫无人知晓的深夜。
流星满心怜惜无处安放。
长夜漫漫,他念着袁文不肯放手,她守着他,静立无声,陪他熬过这满心牵挂的孤夜。
他酒意沉酣,意识浮沉,梦里全是袁文转身离去的背影,越走越远,任凭他怎么伸手都抓不住。
呓语依旧断续。
这深夜漫长寒凉,他念一人入骨,她守一人至深,月色无言,唯有长夜相伴。
流星是真心喜欢过温政的。
两人曾经是假扮的夫妻。共同生活的岁月,哪里会没有感情?
老张其实与温政是无法比的,无论是学识、地位、财富、长相、气质,如今流星与温政同在一个屋檐下,她却已成了老张的人。
她的苦楚,又有谁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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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天下力,复此金汤。苦哉将士,来者勿忘!”
这是南京破损的城墙修复后,立碑纪念时,曾国藩题写的碑文。
1929年4月,胡适不满国民政府动辄以“反革命”罪名迫害异己、践踏人权的现象大为不满。
他先写信给国民政府司法院院长王宠惠,提出严厉的质问和抗议。
然后,又在他和徐志摩、梁实秋等朋友创办的《新月》杂志上,连续发表《人权与约法》等几篇谴责一党专政、要求保障人权的文章。
这激起了国民党当局强烈不满,胡适即受到围攻和警告。1930年5月,胡适辞去中国公学校长职务,11月携眷北上,重返北京大学任教。
1933 年 4 月作家肖洛霍夫写信描述农民饿殍遍野、被暴力征粮的惨状。
斯回信反驳:“那些令人尊敬的庄稼人搞了一场消极对抗,他们才不在乎工人和红军是不是在挨饿。 消极对抗是无声的,表面看是不流血的。但事实就是,令人尊敬的庄稼人实际上同苏维埃政权进行了一场‘无声的’战争,一场殊死的战争。”
这就是历史的碎片,就是时代的一粒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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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开国元勋本杰明·富兰克林曾在他创办的殖民地报纸上,刊登孔子的箴言。
这比美国独立还早了将近40年。
第二任总统亚当斯也曾在信中写道:过去几个月,我一直与摩西、孔子等伟人为伴。
意思是,一直在读他们的着作。
就在袁文来到烧坊之前的几年,前总统、时任首席大法官塔夫脱终于说服国会拨款,设计了一座新古典主义风格的独立建筑。
这就是美国最高法院。
通体采用佛蒙特州白色大理石,内部以阿拉巴马州大理石和西班牙象牙色大理石装饰,庄严肃穆。
不过塔夫脱和设计师麦克尼尔都没能活到大楼落成那天。
这是两人的遗憾。
大楼在袁文离开烧坊之后的一年建成。
孔子雕像,就在这座大楼的东侧三角形门楣上。这组雕像由美国雕塑家麦克尼尔创作,正式名称叫“正义:自由的守护者”。
门楣正中有三个人物,从左到右分别是孔子、摩西和梭伦。一个是中国大儒,一个是犹太先知,一个是古希腊立法者。
代表中华文明、希伯来文明和古希腊文明。
法律是文明的一个要素,美国的法律自然地继承或派生于以前的文明之中。
东侧门楣雕像群,寓意对源自东方的基本法律和戒律的借鉴。
孔子、摩西和梭伦被选为代表三个伟大的文明,也就是说,美国人自己也承认,中华文明是他们的法律源头之一。
有人可能会纳闷,为什么没有选择法家人物,而是选择了儒家的孔子?
这涉及17到18世纪的一段历史,叫作东学西渐。
当时,大批传教士从中国返回欧洲,把儒学经典翻译成拉丁文和法文介绍给西方知识界,直接点燃了欧洲启蒙运动的一把火。
法国思想家伏尔泰就是典型的中国迷,他书房墙上正对书桌的位置就挂着孔子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