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直接出发的话，确实只需要顾问大臣把指引工具拿过来就行。”瑟兰米尔蹙着眉，语气里压着几分忧虑，“可雷暴是客观存在的，我们必须准备足以抵御雷霆的防护装备。这件事，需要人类工匠与淬火氏族的锻造师联手耗时打造，急不得。”

  凌空抬手指了指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穹。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果：“如果那个地方的现象是自然天象，那么‘祂’一定会让每一百天中晴空万里的那一天，恰好就是明天。”

  “如果神庙现在的位置是十四位基石强者提前预定的落点，那他们必然会给我们留好破局的手段。所以无论如何，雷暴都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瑟兰米尔，沉吟片刻后郑重点头：“好。”

  他没有再多问，这隐约个判断是对的，既然基石们有所预期，那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刺客在他心里，已经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了新的判断，真不愧是具备神女大人所选定的伴侣，判断果决且有效。

  在瑟兰米尔的认知里，血脉层级有着绝对的优劣之分。

  精灵的血统无论高低他就是比人类的好。

  哪怕冯曦身具一半人类血统，在极致纯粹的高等精灵本源面前，也会被彻底压制、无限稀释。

  所以冯曦身上那点人类血统，恐怕早就被精灵血统压得无足轻重了。

  她本人，理应被算作精灵才对。

  唉，就是为什么伴侣不能是个同样的精灵呢？

  凌空看瑟兰米尔不说话，忽然问了一句：“不过，小曦现在这种情况，你有什么办法吗？”

  “问题？”瑟兰米尔一愣，满脸困惑，“神女大人气息平稳，能有什么问题？”

  “她正常状态是黑发。”

  “黑发？”瑟兰米尔更不解了，“现在这银白色的头发，不是正常现象吗？”

  凌空摇头。“应该是吗？”

  “应该是啊。”瑟兰米尔语气笃定，“银白色的长发，月华般的色泽，这不就是月精灵的外貌特征吗？和先王一样的外貌特征。”

  “这是月精灵的特征……”凌空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眉头越拧越紧。

  他抬起头，看着冯曦那头泛着银白光晕的长发，沉默了片刻。

  是使用月精灵魔法导致的变化？

  还是冯曦和月之女神有关？

  “我不是很懂月精灵的外貌应该是什么样，但小曦产生这个变化的原因我可以肯定是因为生命力和精神力透支造成的，这绝对是可逆的变化。”

  瑟兰米尔的眼睛微微睁大。

  透支，哪里透支了？

  在他视野里，冯曦的气息沉稳、生命力旺盛，没有任何虚弱的迹象。

  如果凌空看到的冯曦是“被削弱”的状态，而自己看不到，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冯曦的血统，远不止精灵诸神里的从神、半神那么简单。

  唯有名字被记录在【永恒之塔】的精灵神只，其诞下的初代子嗣，被称为“原初精灵”的存在，才能让其他精灵无法“观测”到自身的真实状况。

  这种级别的血统，只要自身愿意，就算没有任何外力加持，也必定能成为传奇。

  而且不会是传奇里的弱者，起步就是中位传奇！

  可问题更大了。

  正常情况下，现在精灵神的神子也只能达到高等精灵的王级血统。

  超过这个级别的原初精灵，已经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了。

  他曾问过先王，精灵诸神不能再诞下原初精灵了吗？

  先王的回答很简短：我也不知道原因，毕竟那是诸神的秘密。但我可以肯定在百万年前，甚至更久以前，诸神就已无力再诞下那样的子嗣了。

  如果先王没有搞错，如果这位精灵神女和她的伴侣没有说谎，只是一半的血统，就能拥有近似‘原初精灵’的效果？

  这血脉源头的级别是不是太高了点。

  ......

  或许是自己这个世界的精灵缺少了和其他世界的精灵们的交流，所以关于血统的记录不再完整了吧。

  瑟兰米尔不在疑惑冯曦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精灵，他伸手从腕间那只古朴的木镯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

  瓶身剔透，里面盛着半瓶翠绿色的液体，在火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这是这个世界的精灵母树的汁液。”他把瓶子递过去，语气郑重，“或许能应对您说的情况。”

  冯曦伸手要接。

  凌空先把瓶子接了过去。神圣净化术的金色光芒在他掌心亮起，像一层薄薄的水膜，将整只瓶子裹住。

  光芒闪烁了几秒，然后平稳地暗下去。

  确认这东西没有问题之后，他才把瓶子递给冯曦。

  冯曦接过来，拧开瓶塞，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