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藏兑换券?
陈风心念一动,识海中那座恢弘冰冷的【秩序圣殿】微微震颤,一页全新的秘藏界面短暂展开。
最先掠入眼帘的,是【圣匣遗藏·替罪辉片】。
代承重创,替命护人。
陈风眉梢微扬。
好东西。
真到了要拿命填坑的时候,这玩意儿值钱得离谱。
他的视线一掠而过,又扫见第二件。
【圣匣遗藏·裁光锚钉】。
锚定目标,断其遁走。
“啧。”
陈风在心里轻轻咂了下舌。
这东西也够阴,专门留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第三件秘藏之上时,整个人还是明显停顿了半拍。
【合击秘仪·双极同调】。
以对立双极为引,强行统合双方本源频率,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一次超规格共鸣,同调程度越高,爆发上限越高。
陈风嘴角微微一抽。
“龟龟,这不就是风云合璧,摩诃无量吗?”
他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刚从金光中走出的夕云。
一个陈风。
一个夕云。
风云合璧是吧?
离谱。
但也确实……
有点猛。
陈风把这名字和那行说明牢牢记下,随即压住继续细看的念头,直接关掉了秘藏界面。
现在还不是换的时候。
这张券,得留到最值钱的时候再用。
陈风靠着石壁坐下,终于松了口气。
“恭喜,会长大人升级成功。”
夕云没接他的调侃,抬手握住他的右腕。
陈风想往回抽。
“哎,轻点,我这是工伤。”
夕云盯着他的手臂。
“右臂,潮纹反噬,源能透支。还有刚才引导修复的时候,你的源能循环乱了三次。”
陈风啧了一声。
“刚升上去就开始查岗?”
“闭嘴。”
夕云掌心覆上他的伤口。
【生命礼赞】展开,柔和圣光沿着翻开的血肉渗进去,先封外伤,再把断开的细小血管和筋膜一寸寸接回去。
陈风抽了口凉气。
“会长大人,轻点。”
“疼?”
“疼。”
“忍着。”
“刚才你让我继续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夕云手上的光又压重了半分。
陈风当场改口。
“会长大人技术不错,奶得很专业。”
夕云抬起头,冷冷看他。
“你再用那个字,我把伤口重新给你扯开。”
陈风很识趣地闭了嘴。
圣光继续往里走。
潮纹反噬留下的残痕,被白金光辉一点点磨掉。
灰黑寂灭源能和圣光在陈风体内短暂碰了一下,又在两人早已熟透的共鸣里各退半步,留出一条稳定通道。
陈风右臂的麻木慢慢退了,掌指重新能发力。
胸腹间因为逃杀和引导修复积下的滞涩,也被夕云用圣光一遍遍梳开。
过了十来息,夕云收回手。
“外伤封住了,右臂能用。体内暗伤还在,别逞强。”
陈风活动了一下手指。
“能打就行。”
“我说,别逞强。”
“行,听你的。”
夕云看着他,声音放低了些。
“陈风。”
“嗯?”
“谢谢。”
陈风把澄渊星泪残核收进手环,抬头看她。
“刚才那种场面说谢谢,得另收费。”
夕云耳根那点红意还没褪干净,声音却稳了不少。
“那就记账。”
“债主大人欠我的账,越攒越多了。”
“你欠我的也不少。”
陈风想了想。
“那互相抵扣?”
夕云起身,圣枪在掌中凝出,光芒比先前稳了不少。
“不抵。”
“这么抠?”
“该算的账,早晚要算清。”
陈风扶着墙站起来,右臂还疼,但已经能重新握住寂灭幽屠。
他低头看了一眼夕云颈间完整无缺的天穹之泪。
“先说好,这回修的是秘境前后攒下来的旧伤。澄渊星泪把底层古纹补全了,承载上限也往上抬了一截。”
夕云摸了摸吊坠。
“以后还会裂?”
“你要是再把时间权柄、血脉爆发、极限圣光一块往上堆,超过它的新上限,照样会裂。”
夕云点头。
“明白了。”
陈风看她那副认真模样,还是没忍住开口:
“所以以后开大之前,能不能先报备?”
夕云转身朝石道深处走去。
“战场上没空写申请。”
“口头申请也行。”
“驳回。”
“你这领导真难伺候。”
“你可以辞职。”
“那不行,我这岗位福利好。”
夕云脚步顿了半拍。
“什么福利?”
陈风视线从她耳根掠过去,又很快收回。
“比如会长大人亲自奶……额,治疗,服务态度勉强给个五星。”
夕云抬手,圣枪枪尖重重点在他靴前。
“闭嘴,走路。”
“好嘞。”
两人没有在原地久留。
结界外的追兵被拦住了,可残塔更深处的压迫已经顺着石道往这边漫。
墙面上的古纹一枚接一枚亮起。
这回亮起的纹路比外层更完整,也更老。
潮光不再四下乱窜,而是顺着石缝往下流,最后汇进远处那片黑暗里。
两人继续往前。
天穹之泪的湛蓝光芒变了。
修复之前,它每回有反应都冲得厉害,发烫、裂响、乱跳,像是被什么东西逼到了头。
眼下却安稳得很,光纹一圈圈收在水晶里,连波动都顺了。
夕云朝左挪了半步。
蓝光亮了些。
她停住,又往主通路那边偏回去。
蓝光便跟着收了下去。
陈风抬了抬眼。
“再往左。”
夕云照做。
吊坠里那滴湛蓝核心轻轻一转,光沿着石壁拖出一条细细的蓝线。
周围原本安安静静的潮纹,也跟着应了一下。
“它在指路。”
夕云低声开口。
陈风蹲下身,手掌按上湿冷石面,识海边缘那幅灰金图谱又浮了上来。
外层图谱早就模糊了,可顺着天穹之泪照出的方向,几道原本暗下去的线纹又被一点点牵亮。
那方向贴着主通路边缘,藏在塌落石壁和断裂柱根之间,乍一看就是条再普通不过的裂缝,入口还被海盐一样的结晶挡了大半。
要不是吊坠牵着,谁从外头走过去,都只会把它当成残塔塌出来的一道缝。
夕云问:
“能走?”
陈风没急着回,只先扫了眼石壁,又低头看了看地面。
这条窄道两侧石料完整,潮纹连得上,地上也没有新踩出来的杂痕。
他抬起寂灭幽屠,在入口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薄薄一层盐晶碎开,露出底下一枚半月形潮纹。
陈风眸子动了动。
“能走。”
夕云看向那条窄口。
“支路?”
“像是从主路里分出去的功能支路,专门用来藏东西的。”
陈风侧身钻了进去。
“走快点。外面那群人一时半会儿未必摸得到这儿,可他们下手从来不省劲。”
夕云紧跟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