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出,君少廷第一个跳起来,立刻道:“带上他,我们走!”
叶问溪也跟着起身:“君大哥,我和少廷过去。”
何跃上前一步,一把将左子太拎了起来,跟着君少廷出殿。
皇帝的私库,就设在寝宫的侧殿,只是在青砖墙内又砌一道墙,墙和墙中间夹着一寸厚的铜板,就连门也是外头是寻常的红漆木门,内里却镶着两块铜板。
只是此刻私库的门早已打开,里边的古董玉器之物仍然放在四周的博古架上,有几口空了的大箱子,显然原来装的是黄白之物。
何跃一推左子太,喝问:“密室在哪里?”
左子太不敢反抗,只得向东北角上一指:“在那里,下头的砖是活的。”
君少廷见那里正堆着几只空了的箱子,就道:“将这些箱子移开。”
几名士卒忙上前,将箱子移开。
何跃在左子太身上一推,喝道:“去,将密室打开。”
左子太踉跄上前几步,伸脚将一块砖踩住,但见那砖瞬间下沉,跟着脚再向前一推,一整块地板竟就缓缓向里滑动,露出一个洞口,一眼可见斜斜向下的阶梯。
众人静待片刻,见洞口没有暗器出来,何跃一推左子太道:“走,我们下去瞧瞧。”
左子太无法,只得迈步下去,还讨好的道:“君二公子,好歹点个火把。”
君少廷点头,让人给何跃点支火把,跟着左子太下去,自己一拉叶问溪,轻声道:“溪溪,你留在上头,我下去就行。”
上边虽然都是心腹,可也要防有意外。
叶问溪明白,看着他一步步跟了下去,自己只留神左右,守住洞口。
很快,下边传来君少廷的低喊,跟着是叫人的声音。
江戟等人闻唤,也立刻冲了下去,隔一会儿,背着、抱着几人上来。
叶问溪吃一惊,迎上问:“如何?”
君少廷微微摇头,低声道:“先救人要紧。”将自己手中抱着的孩子放在一口箱子上,连声唤人取热水。
很快,热水送来,众人一个个给人灌些热水进去。
热水下肚,眼瞧着十几个人都有了反应,君少廷才松一口气,向叶问溪解释:“是关在密室里太久,几日没有饮食,再多关两日,怕就难以救过来。”
何跃庆幸:“幸好那密室留有通气孔,不然……”
不然此刻他们找到的就会是十几具冰冷的尸体。
叶问溪忍不住骂:“那该死的狗皇帝。”
君少廷道:“瞧密室里的情形,怕是慕崇宗藏着不少的钱财,这一次是将钱财带走,却将岳将军妻小关了进去。”
叶问溪微眯了眯眼,轻声道:“这些是刘茂替他做的,只怕那天是他趁机借我们的手杀刘茂灭口。”
是啊,慕成宗将钱财搬出来,自然是想要逃走,既然用了刘茂,又岂能瞒得过去?
可刘茂不除,要不带着他一起走,要不就得除去灭口。
君少廷默想那日的事,也不禁微微点头,低声道:“那狗贼好毒的算计。”
要知道,慕崇宗可是位马上皇帝,可那日面对两名刺客,却躲的极为狼狈,最后不但刘茂因救他而死,还有当朝的丞相也被他拉来挡刀。
君少廷暗暗心寒,摆摆手,向何跃道:“就将岳将军家眷都移进寝殿,好生照顾,我们还回前头去。”见他躬身领命,又与叶问溪回前头去。
这个时候,前殿里慕云霄听说有了岳家人的下落,想着下一步就是发落自己,眼珠向着殿内乱转,筹思自救之法。
这一转,一眼就看到叶云锦,眸子一亮,立刻道:“五弟,老五,你……你回来了?你回来的正好,往日父皇说过,我们兄弟之中,就以你最为聪慧,你既回来,这皇位为兄的传给你,如何?”
叶云锦瞥他一眼,眼底是盛不下的厌恶,冷笑:“哪个是你五弟?两年前你前往皇陵,唤我什么?”
慕云霄一噎,讷讷道:“那时……那时……”结结巴巴说出两个字,目光扫到君钰廷,立刻道,“那时为兄实是色迷心窍,受那于云蕊撺掇,如今想来,当真是混蛋。”抬掌在自己脸上拍几下,又道,“五弟,我们终究是兄弟,我将皇位让给你,你也莫念旧恶,可好?”
叶云锦摇头:“我早已非皇子,去年也已入叶氏族谱,为叶氏钊公嗣子,承京城长房一脉,你慕家的皇位,与我何干?”
慕云霄一呆,不解的反问:“你说什么?”
堂堂皇子,去给别人做嗣子?
叶云锦不再理他,将脸侧开。
一连三日,北地军的兵马源源出京,分几路渡河,去夺取大历余下的州府。
隔了五日,跟着任一雷第一批渡河的齐校尉传回消息,说是发现了慕崇宗的踪迹。
五日,各路兵马的先锋已经过河。
君少廷扬眉:“这慕崇宗怕早有安排,竟然逃过了河。”
君钰廷立刻展开舆图,手指顺着京城向南推进,缓声道:“任一雷任将军所率兵马,走的是洛城,难道慕崇宗想迁都洛城?”
叶问溪摇头:“洛城到大津渡口不足百里,慕崇宗逃走的如此隐秘,既没有带走皇后嫔妃,也没有带走哪一个皇子,必是被我们北地军吓破了胆的,又哪敢在那里建都?”
君少廷微微点头,口中却道:“往上数朝曾在洛城建都,那里也素为军镇,如今慕崇宗走洛城,为的想来是那里的兵马。”
君钰廷微微点头,手指再缓缓向南,缓声道:“不在洛城建都,他也必不会放弃中原腹地,再往南……”手指划过,微微摇头。
君少廷向偏东的地方一点:“洛城调兵,据河以守,之后他再折而向东,在这里!”
君钰廷眸色微沉,低声道:“许州?”
君少廷点头:“这里是汴梁的屏障,也是一处重镇,往常这里是汴梁的南大门,可如今我们自北起兵,汴梁也未尝不是许州的北大门。”
君钰廷凝神间,已明白君少廷所指,吁口气道:“这里深入中原腹地,又囤有重兵,若在这里建都,不论是洛城,还是商都、汴梁等地,调兵都极为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