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毒不死你,雷还劈不死?!”
凌天望着眼前安然无恙、甚至修为隐隐精进的朱昊然,牙根咬得咯吱作响,眼底杀意翻涌、戾气滔天。五毒炉倾尽万古剧毒都未能伤其分毫,这般逆天体质早已超出他的认知底线,也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暴戾怒火。他当即冷声下令,命天兵上前解禁换缚。
天兵天将立刻上前,小心翼翼解开束缚朱昊然许久的捆妖索。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更为厚重森严、泛着冰冷幽蓝灵光的神链——专门禁锢高阶仙神、锁死修为神通的拴天链。此链专为镇压顶级修士打造,符文密布、天道枷锁缠绕,越是境界高深之人,越难挣脱分毫。层层锁链交错缠绕,将朱昊然四肢躯干牢牢固定在天雷塔塔心那根贯通天地、巍峨磅礴的擎天柱上,令他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承接即将到来的无尽雷罚。
整座天雷塔内部空旷肃穆、雷气森然,塔身由万古雷晶浇筑而成,自带锁雷聚煞之能。三十六尊金甲雷神分列塔内四方,身形魁梧威严、气势凛凛,周身电光滋滋缠绕、雷纹隐隐流转,宛如三十六尊历经万古雷劫、由纯粹雷霆凝练而成的神威雕像,沉默伫立、蓄势待发,自带灭世威压。
下一秒,为首雷神双目骤然暴睁,一声震天叱咤轰然炸开,瞬间撕裂塔内凝滞的空间!
轰隆——!!!
第一道裁决天雷轰然坠落!那雷霆宛若苏醒的金色雷龙,鳞爪张扬、威势滔天,裹挟着撕裂苍穹、碾碎万物的狂暴之力,精准无比地狠狠劈砸在朱昊然周身!刹那间,刺目璀璨的金色电光席卷整片塔心,彻底将他的身躯吞没、笼罩。
可身负先天纯阳道体的朱昊然,本就与雷霆之力同源相契、相辅相成。这般足以劈死普通上仙的惊雷落身,非但没有带来半分致命伤势,反倒只让他通体泛起一阵温热酥麻的舒畅感,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周身。相较于凶险至极的雷劫酷刑,竟像是一场通透放松的带电桑拿,通体舒泰、毫无痛感,连一丝皮肉擦伤都未曾留下。
轰!轰!轰!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连绵不绝的雷霆接踵而至、层层坠落!每一道惊雷的威力都比前一道翻倍暴涨,霸道的雷力充斥整座塔身,金光刺眼、亮绝幽暗,滚滚雷鸣连绵不绝、震荡不休,如同诸天灭世的战鼓层层擂动,撼人心魄、摄人心魂。
直至第十道威力骇人的巨型雷霆轰然劈落,层层叠加的狂暴雷力终于突破纯阳道体的舒适阈值。朱昊然坚韧浑厚的肌肤之上,首次绽开细密如蛛网的血色裂痕,丝丝血珠渗出体表,一股彻骨撕裂、筋脉震颤的清晰痛楚,顺着肉身神经直冲脑海,侵袭全身感知。
可在场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这般毁天灭地的雷霆酷刑,落在朱昊然身上,竟成了最为霸道的淬体法门。
每一道狂暴天雷的轰击,都宛如一柄无形的天道巨锤,狠狠捶打、淬炼着他的筋骨血肉、皮膜经脉。他的肉身始终在毁灭崩坏与极速重生之间循环往复、涅盘蜕变,在极致的痛苦与重塑中不断突破极限。非但没有被无尽雷罚击垮摧毁,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发坚韧、愈发强横。周身肌肤隐隐泛起一层温润厚重的淡金光泽,澄澈内敛、万法不侵,正稳步朝着修行界传说中金刚不坏、诸劫不破的无敌金身大境界稳稳迈进!
朱昊然紧咬牙关、心神笃定,任由极致的淬炼痛楚席卷周身,始终未曾发出半分呻吟、流露半分怯弱。漫长而煎熬的一个时辰缓缓流逝,层层叠叠的雷霆轰鸣终于迎来终章——第三十六道终极天雷!
这最后一道天雷,汇聚了前面三十五道雷霆的全部本源力量,万千雷力归一、凝练极致。雷柱粗壮堪比擎天巨柱,金光璀璨、威压盖世,裹挟着毁灭一切、碾碎诸天的终极气息,轰然砸落而下!
惊天动地的巨响声震荡整座天雷塔,塔身剧烈震颤、雷气暴走。在这超越肉身极限的毁灭轰击下,朱昊然的躯体终究难以硬抗,瞬间被狂暴雷力撕裂开来!血肉纷飞、身形破碎,前所未有的极致痛楚如同海啸般吞没他的意识,神魂剧烈震荡、几近溃散,将他硬生生逼至半昏半厥的绝境边缘。
可绝境之中,奇迹再度降临!
仅仅短短十秒!塔内残留的无尽雷光、精纯雷元尽数被他的肉身本能吸纳。那些碎裂纷飞的血肉、破损的经脉骨骼,在雷力滋养下飞速重组、圆满愈合、涅盘再生。体表流转的金色光泽愈发璀璨夺目、厚重凝练,肉身坚韧度、筋骨强度、肉身底蕴,尽数突破桎梏,登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大台阶!
塔外高坐观战的凌天,全程冷眼凝视、心绪紧绷,每一次看见朱昊然在雷光浴血、破碎重生、逆势变强,眉头便锁紧一分,心底的忌惮与震怒便厚重一分。
待到雷光散尽、尘嚣落定,看着那具完好无损、身姿愈发挺拔强悍、金身隐现的身影再度稳稳伫立塔心,凌天的脸色已然阴沉得如同覆上万年寒冰,暗沉得几乎滴出水来。他心底疯狂暗骂不止:这小魔头的肉身韧性、心性意志,简直妖孽逆天、变态至极,简直让人无从下手!
“肉身硬是吧?意志强是吧?”
凌天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凛冽凶光,杀心再起、手段尽出,毅然启动第三套绝杀方案,语气冷冽刺骨、字字含煞:“肉身杀不死,朕倒要看看,你的元神是不是也这般硬气!神火鼎!即刻开启!”
“把他锁进神火鼎!催动红莲业火,焚尽他的神识、炼化他的元神!朕倒要看看,这一次,他还能不能逆天挺过!”
为彻底杜绝任何变数、断绝朱昊然一丝一毫的逃生可能,他亲自抬手布下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闭环天道结界,将整座神火鼎牢牢封禁,结界锁空、法则禁锢,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古朴厚重的神火鼎静静矗立在天庭刑场中央,鼎身斑驳沧桑,铭刻着无数玄奥古老的火焰符文,符文隐隐闪烁暗红灵光,暗藏焚神灭魂之威。鼎身均匀分布的三十六个出火孔洞,如同三十六只蛰伏的凶兽凶眼,森冷诡异、煞气沉沉,联动成一座杀伐无尽、专门炼化元神罪孽的焚神大阵。
红莲业火,乃是诸天至阴至煞的天道神火,与寻常煅烧肉身的凡火、仙火截然不同。它不焚血肉、不毁筋骨,唯独针对生灵元神本源、罪孽业障。
生灵毕生所积的善恶业力、亏欠执念、无心过错,尽数会被业火精准捕捉、无限放大。业气越重、执念越深,火焰便越盛、灼烧越痛,直至将一身罪孽彻底焚尽、执念彻底化解,否则神火永世不灭、灼烧不止。这才是三界最残酷、最诛心、最折磨神魂的终极酷刑!
嗡——!
鼎身符文尽数亮起,烈焰翻涌、神火升腾!三十六道妖异赤红的红莲业火自鼎口喷涌而出,火蛇灵动、裹挟道韵,精准聚拢、层层缠绕在朱昊然周身。
瞬息之间,朱昊然只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仿佛被狠狠摁入滚烫烙铁、坠入无尽火狱。一股无法形容、直击本源的灼痛直冲识海、席卷神魂,远比肉身撕裂之痛更煎熬、更刺骨,让他头颅欲裂、心神震颤。他喉间一甜、闷哼出声,依旧咬牙隐忍、固守灵台、不肯低头。
得益于师父林培端自幼谆谆教诲、言传身教,朱昊然一生立身正直、行事光明,以圣人德行自律,心怀苍生、恪守本心,数十年修行路上从未作恶害人、从未徇私枉义,一身罪孽业气本就微乎其微、近乎全无。
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世间从无绝对无瑕之人。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早已被他淡忘的无心之失、细微过错、无意造成的亏欠与伤害,此刻尽数被红莲业火无情揪出、层层放大、细细拷问,一丝一毫都无处遁形。
烈烈业火之中,仿佛有无形天道之声轰然回响,句句叩问灵魂、直击本心,肃杀而清明:
“朱昊然!昔日团队核委会之上,你是否曾动念干扰荧荧心智,暗中潜移默化,引导她投出偏向姬雅蕊的一票?”
尘封的记忆画面在火焰中清晰浮现,历历在目、无从抵赖。朱昊然心神巨震、灵台澄澈,坦然面对自身过错,沉声认错:“确有此事!是我一时私心糊涂,行差踏错,我知错!”
“朱昊然!你是否曾以自身克隆体替代本尊,与梁冰玉搭档拍戏,致使她全然不知情,无意间违背了坚守多年的三年之约、心生执念?”
火焰翻腾流转,映照出梁冰玉眼底深藏的困惑、遗憾与怅然。朱昊然心头泛起浓浓苦涩与愧疚,坦然颔首,低声认错:“是……是我之过,我错了。”
……
一句句叩问,一桩桩微瑕,在焚神业火的无情淬炼下,所有潜藏心底的细微缺憾、过往亏欠、无心过失,尽数无所遁形、层层剖白。
整整两个时辰的业火焚魂,漫长煎熬、度秒如年。这既是一场极致残酷的神魂酷刑,更是一场千载难逢的灵魂洗礼、道心淬炼。
当最后一丝微弱的残留业气、最后一点细微的执念瑕疵被彻底焚烧殆尽,肆虐鼎内的炽烈红莲业火如同退潮般骤然熄灭、尽数敛去。
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纯净、通透、松弛之感,瞬间充盈朱昊然的整座灵台、浸透神魂本源。历经烈火洗练,他的灵魂宛若被世间最澄澈的清泉反复涤荡、净化一空,褪去所有尘埃瑕疵、执念负累,变得前所未有的干净纯粹、坚韧通透。心性道心愈发稳固,神魂意志的坚硬程度,更是顺势暴涨、跨越一个大境界!
凌天抬手撤去外围闭环结界,按捺住心底的惊疑不定,迫不及待地凝神望向鼎中景象。
只见朱昊然身姿挺拔、巍然伫立在神火鼎核心,周身不再有半分戾气阴霾,通体沐浴在一层温润柔和、澄澈圣洁的金色光晕之中。这光芒不刺眼、不凌厉,却自带通达天心、光明正大的圣洁气韵,隐隐透出一股俯瞰凡尘、大道在心的无上威严。
凌天心头猛地重重一跳,一股源自灵魂深处、毫无征兆的敬畏感骤然滋生,一股想要躬身俯首、顶礼膜拜的荒谬冲动不受控制地席卷全身,坚硬的膝盖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发软、几欲弯曲。
“不好!”
凌天心神骤惊,狠狠咬破舌尖,刺骨的剧痛瞬间唤醒他纷乱的神智,强行压下心底那股荒诞至极的膜拜冲动。他眼底惊骇愈发浓烈,心底忌惮层层叠加,再也不敢小觑这位愈发深不可测的对手。
他强压心绪、故作镇定,面色阴沉冷冽地再度下令,命天兵重开锁链、禁锢身形,再度以捆妖索层层束缚,将这尊历经雷淬火炼、逆势更强的绝世大敌,牢牢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