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三套绝杀手段尽数落空,五毒炉淬出万毒不侵之体,天雷塔锻得肉身金刚坚韧,神火鼎洗练得元神澄澈无瑕。凌天心中的期待彻底落空,满心筹谋尽数化为泡影,浓烈的失望与焦躁席卷心头。如今,他所有的绝杀希望、最后的翻盘底气,尽数寄托在了太上老君的镇世至宝——八卦炉之上!
凌天压下胸中戾气,亲自押解着被锁链禁锢的朱昊然,驾云直奔天庭极静之地——兜率宫。一路云海翻涌、仙风呼啸,他目光死死锁定前方身影,满心只盼这万古神炉能一举破局,碾碎这尊屡杀不死的逆天大敌。
兜率宫内青烟袅袅、丹香氤氲,太上老君一袭素色道袍,仙骨飘然、神色恭顺,躬身伫立殿前,看似对天帝唯唯诺诺、恭敬至极,心底却早已暗自窃喜,暗藏万千盘算。
趁着天兵交接、凌天疏于防备的短暂间隙,老君双目微垂、拂尘掩唇,催动绝顶秘术,一缕细微至极的传音悄然入密,直抵朱昊然识海,无人察觉:“徒儿!凌天老贼自作聪明、机关算尽,强行送你入八卦炉,实则是天助我等、送你一场无上机缘!”
“你历经五毒淬炼、天雷锻体、业火洗魂三重神器打磨,肉身根基、元神底蕴早已脱胎换骨、夯实圆满。此番入我八卦炉,只需咬牙熬过八个时辰,借六丁神火极致煅烧、洗练筋骨,便能彻底突破桎梏,铸就真正圆满无瑕的无敌金身!洪荒寰宇之内,除却天道本源之力,再无任何神通利器、凶煞之力可伤你分毫!”
“你且切记,神火焚身剧痛难忍、步步绝境,若当真支撑不住,可催动七十二变神通暂避锋芒,化作玄铁顽石隔热承压。但务必严守分寸,每一次幻化绝不可超过五分钟,超时则神火断锻、机缘尽失、前功尽弃!稳住心神、咬牙坚持,此番劫难,亦是你登顶的最大造化!”
朱昊然心神一振,纷乱心绪瞬间安定,同样以传音悄然回应,语气沉稳笃定:“多谢师父悉心指点,弟子谨记教诲,定不负此番机缘!”
传音落幕,太上老君即刻收敛私语,神色恢复恭谨肃穆,转身面向凌天躬身请示:“陛下,八卦炉六丁神火霸道绝伦、焚金熔玉,捆妖索虽是先天灵宝,却也难以承受无尽神火煅烧,长久炙烤恐会损伤法宝灵性、损毁纹路。不知是否先行取下锁链,再行入炉淬炼?”
凌天微微蹙眉、稍作思忖,转念一想亦有道理,便点头应允。但他素来多疑谨慎、绝不留半点隐患,为彻底杜绝朱昊然一切逃生、异变的可能,抬手再度结印施法,以无上天帝修为,在整座兜率宫、八卦炉四周布下一层密不透风、锁死虚空的闭环结界。结界法则森严、禁锢万物,莫说活人遁走,便是一只飞虫、一缕烟气都休想逃逸半分。
一切布置妥当,炉盖缓缓开启!
八卦炉内烈焰滔天、神火翻涌,精纯霸道的六丁神火自成一方炼狱火界,温度恐怖至极,足以熔炼星辰、炼化神铁、消融仙骨。朱昊然纵身入炉,瞬间被无尽火海包裹,只觉周身灼热刺骨、经脉发烫,当真如坠十八层炼狱,极致灼烧感无处不在、层层侵袭。
他谨遵师父叮嘱,心念一动,七十二变神通随心而动、运转自如。每当神火炙烤抵达极限、剧痛难忍之际,他便即刻默念法诀,身形转瞬化作一块黝黑沉凝、质地厚重、耐高温抗灼烧的玄铁疙瘩,在滔滔火海之中沉沉浮浮,短暂喘息、规避锋芒。
严格卡着时限,五分钟一到,他便立刻解除幻化、恢复人形,主动承接六丁神火的极致锻打,任由烈焰淬炼皮肉、打磨筋骨、提纯灵力,稳稳把握住每一分造化机缘,不敢有半分懈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与此同时,远在凡间黑鹰基地的独立空间内,李梦夏满心焦灼、坐立难安,心底时时刻刻牵挂着孤身闯天宫、身陷险境的朱昊然。她一刻不敢耽搁,即刻取出上古神器昆仑镜,凝神催动秘术,回溯推演朱昊然奔赴天宫的全程轨迹。
镜面灵光流转、虚影渐显,当完整画面清晰映入眼帘的刹那,宛若一道晴天霹雳轰然劈落,狠狠砸在她的心头!镜中清晰映出南天门外的惊险一幕:朱昊然假意通行、猝不及防遭凌天伏击,被捆妖索牢牢禁锢、束手被擒,一身墟鼎之内无数传世神器、顶尖至宝,尽数被凌天洗劫一空、掠夺殆尽!
“哥哥!”
李梦夏失声惊呼,心头骤然高悬,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极致的惶恐与担忧席卷全身,眼底瞬间氤氲起水雾。
所幸天庭那层隔绝万物的超级结界并非绝对无解,昆仑镜身为上古鸿蒙至宝,神异非凡,其窥探之力足以穿透层层天道壁垒、洞悉天宫秘事。李梦夏强忍眼眶热泪,死死盯住镜面虚影,目光灼灼、寸步不离,如同最虔诚的信徒,默默亲眼见证着心上人接连承受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让仙神陨落、令人心胆俱裂的天宫酷刑天劫。
看着朱昊然不惧万毒、在五毒炉中安然淬炼;看着他硬抗无尽雷罚、在天雷塔金蛇狂舞的雷霆之中逆势变强、筋骨愈发坚韧;看着他历经红莲业火焚魂、洗尽瑕疵、元神澄澈、金光熠熠……李梦夏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一点点缓缓放松,压在心头的巨石稍稍落地。
直至亲眼望见朱昊然被送入太上老君的八卦炉,她紧锁的蛾眉反倒彻底舒展,紧绷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了然通透、夹杂着骄傲与笃定的清甜笑意:我家哥哥从来都胸有丘壑、步步为营!此番以身入天宫、直面万般杀机,本就是冲着师父的八卦炉、冲着这场无上造化而去。凌天机关算尽、费尽心思绝杀,到头来,反倒亲手帮哥哥铺就了登顶之路!
心中虽了然局势、知晓机缘暗藏,可天上凡间时间流速迥异、天差地别。自古天道规矩——天上一日,凡间一年。
她困守凡间空间,苦苦等候天宫消息,天上短短数个时辰的凶险淬炼,落在她的感知里,却漫长煎熬得如同度过了数个世纪。心头极致的牵挂与担忧萦绕不散,就连重塑金玲肉身、至关重要的造化大事,也被她全然抛诸脑后,此刻的她,半点心绪也无。
异度空间内,大军师白泽亦是满面忧心、焦灼难安。素来沉稳淡然、运筹帷幄的他,此刻正来回踱步。他抬眸凝望穹顶之上模拟的浩瀚星空投影,眼底满是忧虑,心底暗自腹议不止:主公啊主公……此番天宫之行,步步杀机、绝境丛生,历经重重酷刑、万般劫难,这诛仙台前的最后一关,凶险莫测、生死难料,您当真能够逆势破局、安然渡过吗?
炉内乾坤,岁月无声、时光飞逝。
身处六丁神火最核心的朱昊然,全程心神高度凝聚、灵台澄澈清明,一边咬牙承受神火煅烧,一边精准把控幻化时限、捕捉每一丝淬炼机缘。八个时辰、一十六小时的极致炼狱淬炼,在他全然忘我的坚守与打磨之下,竟恍若一瞬、转瞬即逝。
不知过了多久,滔滔烈焰缓缓收敛、神火渐渐熄灭,炉内高温逐步褪去。朱昊然缓缓睁开双眼,神念外放感知外界,此刻天宫时序,已然迈入次日清晨。
八卦炉外,凌天早已掐算好精准时辰,全程驻足紧盯这座万古神炉,眼底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杀意灼灼跳动。整整八个时辰的六丁神火极致熔炼,即便是世间最坚硬的混沌神铁,也早已被熔解得渣都不剩!
他心中早已笃定结局,暗自冷笑畅想:小魔头,这般极致烈火炼狱,你纵使肉身逆天、元神强横,此番也定然灰飞烟灭、形神俱消!那一枚汇聚你一身修为精华的大道金丹,终究是属于我的囊中之物!
极致的期待让他语气都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微颤,凌天猛地大手一挥,厉声喝道:“开炉!”
太上老君闻言,拂尘轻轻一扬,口中玄妙真言飞速念动。
嗡——!
一声厚重沉闷的震响回荡兜率宫,沉重无比的八卦炉顶缓缓腾空、徐徐开启。
就在炉顶彻底敞开的刹那!
一道璀璨夺目、盛烈万千的金色光柱骤然从炉底冲天而起,金光刺眼、锋芒盖世,瞬间照亮整座兜率宫,让人双目难睁、不敢直视!
紧随金光之后,一道挺拔矫健的身影裹挟着尚未散尽的灼热气流与漫天神性光华,如同历经千锤百炼、浴火重生的涅盘火凤,猛地从滔滔余火中纵身跃出,身姿稳稳落地、伫立当场,气度凛然、威势不凡!
正是朱昊然!
景象与凌天预想中的灰烬飞散、金丹成型截然相反,没有半分落败消亡的痕迹,唯有愈发强盛、深不可测的磅礴气韵萦绕周身。
此刻的朱昊然,双眸澄澈璀璨、神光湛然,眼底宛若熔铸了整片黄金烈焰,两道尺许长的实质金色精芒喷薄而出、威慑四方!这并非昔日孙悟空辨识妖邪、看破虚妄的火眼金睛,而是经太上老君刻意引导、六丁神火极致熔炼,方才铸就的全新绝世神通——焚天金瞳!
此瞳神威盖世、霸道绝伦,目光所聚之处,可瞬间凝练喷射出纯粹的六丁神火本源之力。穿透力恐怖至极、无坚不摧,天下万物皆可瞬间洞穿!即便是固若金汤、层层嵌套的超级天道结界,在焚天金瞳面前,也脆弱得如同薄纸蝉翼、一触即破。从今往后,无论敌人何等防御、何等龟壳壁垒,在朱昊然眼中尽数形同虚设、不堪一击!
凌天差点被焚天金瞳金光扫中,心头巨震、惊骇欲绝,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极致反应,他大喝一声,虚空抬手,一只遮天蔽日、威压盖世的金色巨手凭空凝现,带着镇压诸天的霸道之力,朝着刚刚脱困、立足未稳的朱昊然狠狠擒拿而去!
“收!”
凌天语速极快、瞬息念动收禁咒语,动作快如闪电、干脆利落。虚空巨手瞬间收拢,将朱昊然再度禁锢在黄色宝瓶中!
“老张!”
凌天惊魂未定、余悸未消,转头厉声呵斥玉帝,语气急促又暴戾,满是不耐与忌惮,“快!立刻将这烫手山芋、这天字第一号祸患,给朕扔下诛仙台!即刻!马上!片刻不得拖延!”
他已然被这屡杀不死、越战越强、反倒不断解锁逆天神通的小魔头彻底震慑,一刻都不愿再多看见对方身影。
“谨遵陛下旨意!”玉帝不敢有半分迟疑懈怠,连忙躬身领命。
凌天当即将开启宝瓶的专属密咒,以传音入密之法告知玉帝。
凌天心思缜密、多疑至极,唯恐玉帝心存恻隐、暗中徇私、暗自捣鬼。于是,他决定亲自监督。
只见他身形一动,驾起千里云气,紧随玉帝身后,一同朝着那座镇压诸天罪仙、令三界闻之色变、戾气滔天的终极刑场——诛仙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