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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们囤得够多,将来无论他们是买还是绕开,我们都有路可走——转手赚一笔,或者自己围起来建新城,横竖亏不了。”
杨尘沉默了片刻。”测算过吗?全部吞下,能挤出多少油水?”
“粗略估过。”
霍景良伸出两根手指,“全部吃进,少说二十个亿的本钱。
若是转给上头,价钱随我们开。
若是自己开发,住宅、酒店、商铺……零零总总加起来,百亿打底。”
“当然,”
他收回手,“想一口吞完,难。”
“难不难,得亲自去摸过才知道。”
杨尘向后靠了靠,“说说合作的条件。
钱怎么出,利怎么分。”
“你出人,我出钱——我占六成本金。
到手的地权,你我各一半。”
霍景良语气肃然,“我们可以新立一家公司,把所有丁权归进去。
往后是卖是建,都从这家公司过账。”
杨尘听着,心里渐渐明晰。
若是霍景良自己有办法,就不会找到他头上了。
霍景良办不成的事,未必杨尘也碰不得。
陆国那边尚未察觉风声,眼下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先前霍景良一行人被赶出那片地界,无非因为那是陆国集团经营多年的地盘——他们正在那儿开发房产,自然容不得旁人伸手分利,倒不是听到了什么收购丁权的动静。
杨尘转过脸,朝霍景良笑了笑:“霍叔,那就照您说的办。”
“合作的细则,回头把合同发到我公司。
生意归生意,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霍景良连连点头:“好,好,阿尘到底是讲究人,事事都要落在纸面上。”
“这样也好,彼此都踏实,省得日后扯不清。”
杨尘朗声笑起来:“让霍叔见笑了。
我这种粗人,刚起步,什么都怕,还是按着法律走最稳妥——法条又不会变卦。”
“说得在理。”
霍景良也笑了。
杨尘站起身:“既然来了,霍叔,切磋一局?”
一听要比高尔夫,霍景良顿时来了精神。
他在这项运动上浸淫多年,怎会相信眼前这年轻人能有多厉害?上回杨尘表现得完全像个生手,动作生涩,根本谈不上技术。
霍景良心里早已认定胜负。
他也跟着站起来,嘴角仍挂着笑:“行啊,正好瞧瞧阿尘你的本事。
待会儿可别故意让着我。”
杨尘笑声更响:“放心,我不会留手,一定让霍叔看看真功夫。”
“真功夫?上回不知是谁被我们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呢。”
霍景良揶揄道,话里带着调侃。
两人并肩朝前走去,后面跟着三人。
方才的对话他们都听在耳里。
李佳一直抿着嘴笑。
托尼却面露不解——他们明明清楚杨尘的高尔夫实力不俗,怎么到了对方口中竟如此不堪?
吉米只是静静微笑,没有作声。
他当然知道上次是杨尘故意藏拙,扮作新手模样。
杨尘曾经对他们说过:江湖里最重要的不是输赢,是人情往来。
回程的车里。
“托尼,这件事由你去和霍景良那边对接。”
杨尘望向副驾驶座,语气平静。
托尼立刻点头:“明白,尘哥。”
“动作必须快。
陆国现在还没听到风声,我们要趁这段时间尽量多收一些丁权。”
“去找阿污和飞机,让他们也出面,用各自帮派的名义去收。
记住,你代表公司,绝不能强买强卖。
过程中尽量避免和陆国的人冲突,别太早让他们察觉我们在动作——否则他们反应起来,速度会比我们快得多。”
杨尘说这些话时,神色沉肃,目光牢牢钉在托尼脸上。
托尼也凝神回视,肩线微微绷紧。
“这事必须办成。
抢在别人前面拿到更多丁权,往后收益不会小。”
“尘哥放心,”
托尼声音压低,每个字都咬得沉重,“我不会让您失望。”
杨尘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嗯,我信你。”
杨尘将这件事交给托尼去办,是因为信任。
倘若没有这份信任,如此重要的事务绝不会落到他肩上。
这无关忠诚与否,只关乎能力是否足够。
托尼的能力,杨尘看得清楚。
在所有跟随他的人里,除了专门打理生意的吉米,就数托尼在商业上的头脑最为灵活。
如今托尼身为建筑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的日常运转,往后类似的情况只会多不会少。
眼下这次,正是托尼证明自己能担此任的机会。
毕竟,在杨尘身边几个得用的人中,阿布、高晋和立花正仁三人担任监事,职责是监察各家公司的运作,防止内部出现 ** 。
吉米是集团总经理,位置在托尼之上,他的本事众人早已见识过。
安保公司总经理原本是骆天虹,但骆天虹已被调往澳门;现在接替这个位置的,是原先担任监事的阿炽。
阿炽长期跟在杨尘身旁,从一开始就负责安全护卫,大家对此并无异议。
至于托尼自己,建筑公司总经理这个身份,多数人虽然表面接受——毕竟是杨尘亲自任命,无人敢公开质疑——但暗地里的羡慕或嫉妒,难免存在。
手下那么多人,眼睛都看着。
所以,这次机会他必须抓住。
他得证明,自己坐得住这个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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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里的阿污和飞机,都已接到杨尘交代的任务与情况说明,各自派了人手前往新界收购丁权。
他们派人去,用的都是自己帮派的名号,绝不能透露是受杨尘指使——这是为了避免引起某些人的警觉。
倘若全以杨尘旗下公司的名义行动,目标太大,陆国集团很快便会盯上,察觉端倪。
而飞机和阿污代表自己的社团出面,哪怕手段强硬、买卖不成,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牵扯不到杨尘这边。
这才是杨尘让他们去办的真正用意。
但杨尘并不支持他们强买强卖。
伤及平民百姓,终归不好。
尽量以平和的方式从居民手中收购丁权,对双方都更妥当。
否则事情闹大了,牵扯的人太多——几乎大半个新界都可能卷进来——那麻烦就难以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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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后,杨尘让人叫来了阿炽。
他靠在椅背上,雪茄的烟雾在指间缓缓缭绕,目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阿炽躬身行礼:“尘哥,您找我?”
杨尘看着他,问道:“陆国集团,你了解多少?”
阿炽思索片刻,答道:“陆国集团的主席是陆瀚涛,陆氏家族的族长,听说也是所有原住民的头领。
陆永瑜是陆瀚涛的女儿,担任集团执行董事兼行政总监,权柄不小。
陆金强在陆家排行老大,为人稳重,不爱张扬,有点书卷气。
和他那几个兄弟比,这人还留些情义。
陆永富是陆家四兄弟之一,集团执行董事,管工程。
性子急,手段狠,面上客气,心里算计很深。
陆建波也是四兄弟之一,同样负责工程,头脑简单些……传闻他和陆永富的妻子有私情。
陆永泉则是四兄弟里的大哥,执行董事,也管工程。
他是陆家产业的 ** 套,手下养着一批打手,因为需要药物控制那些人,所以涉及 ** 。”
杨尘的目光扫过桌面上的纸张。
“万山。”
他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在“陆国集团非执行董事”
几个字上停顿了一下。
此人是合作方,也是陆永瑜的丈夫。
另一份资料更厚些。
罗永就,与陆家沾亲带故,却算外姓。
他曾是陆家三 ** 的恋人。
许多年前,为了陆国集团的利益,这人制造了一场醉酒驾驶的意外,让陆永渝的对手陆永远丧命车轮之下。
五年牢狱,换来的是陆永远遗孀月华刻骨的恨意。
如今他出来了,明面上仍跟着陆家那几位,可心里那点旧日的火苗,似乎从未熄灭。
他还在为那个女人做事。
“这些消息,”
杨尘抬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阿炽,“来得太快了。”
阿炽脸上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尘哥,我管着安保公司,职责所在。”
他声音平稳,“港岛但凡有些规模的企业,底细我们总要摸一摸,以防万一。”
杨尘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将那几页纸轻轻推到一边。”去核实。
找到能钉死他们的东西。”
他停顿片刻,语气里添了些别的意味,“还有,陆建波和陆永富妻子那层关系,想办法递到陆永付耳朵里去。
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对我们有利。”
“明白。”
阿炽应得干脆,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合上,室内重归寂静。
杨尘靠进椅背,独自面对着空气中无形的棋局。
新界那块地,陆国集团盘踞已久,根深蒂固。
他们要去收丁权,碰撞无可避免。
让阿炽去搜罗那些证据,最初不过是为了在争夺丁权的谈判桌上多几分筹码。
至于这些东西最终会不会有别的用途,取决于陆国集团的选择,也取决于他到时的心情。
***
时间像水一样流过。
新界的丁权交易,渐渐从暗流涌成了明面上的争夺。
诸多身影在其中穿梭,但吃进份额最多、势头最猛的,始终是尘霍建筑公司。
起初的收购悄无声息,可随着数字累积,越来越多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更多的势力嗅到气味,加入了这场角逐。
价码被不断推高,能拿到手的丁权自然越来越少,也越来越难。
直到陆国集团也听到了风声。
集团主席陆瀚涛,在这片土地上生长,至今仍是许多原住民眼中的头面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