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旧事

  “而且...”

  肖白虎点了点桌子,继续道:“那个什么狗屁悬赏,我们压根就没发过!”

  “那城寨外面游走的打手,可都是你们青衫会的人马,这点我可不会看错!”

  对于肖白虎的话,李念一依旧不是很相信,于是在一旁反驳道。

  “三少爷!外围的人马确实是我所派!”

  肖白虎见是李念一开口,朝其颇为恭敬的拱了拱手,毕竟对方是燕子门下一代掌门,就如同柳源对待已逝的秦向嵘那般,无论双方有何仇恨,但高层之间都要相互给予体面。

  “不过那只是疑兵之计而已!”

  肖白虎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就在我得知有人对你们发悬赏之后,便猜测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设下的局!”

  “所以我才派遣人马围住城寨,先将江湖上的传闻坐实,伪装出一副和你们不死不休的局面,再秘密潜入,找到柳先生,查清楚缘由,顺便揪出幕后之人!”

  看着对方言辞诚恳,不似作伪,李念一等人不由信了他几分。

  只是...

  李念一依旧面露疑色,“为何你们不先行与我等联系,而是来这城寨之中,要知道,联顺堂的场子,我们可是实打实的扫了啊!”

  就在方才,李念一便接到了外部传来的消息,以大哥李念华为首,带领徐有凤等人连扫联顺堂在湾仔的十余处分堂。

  “扫便扫了,那联顺堂得罪了你三少爷,就当是我们青衫会对你的赔罪好了!”

  肖白虎似乎对于这个联顺堂并不太在意,挥手间便将其拱手送出。

  “况且,若不做的真实一点,见点血,怎么能够引得对方上钩?”

  “当年林老大遇刺一事,疑点诸多,我数次遣人秘密调查,都无功而返,如今大鱼再次露出水面,怎可让对方再次逃脱?”

  看来这青衫会中也没有蠢人,当年林师伯遇刺,青姨便说是有另外一股势力在暗中谋划,但当时由于柳叶白飞身死,导致门内众人或多或少都失去了理智,一股脑的只想着干掉青衫会复仇,因此并没有过多的去调查分析事情的来龙去脉。

  现如今想来,这其中或许有着太多的误会。

  当然,与青衫会的过节是打抗战期间便开始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听着肖白虎的分析,在场众人陷入了沉默,两家心结若想解开,此次便是最好的机会。

  就在此时,门外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肖兄说的没错,确实疑点很多,不过1953英皇加冕年,贵帮在大角咀烧我近百条渔船,大小海兄弟殒命,也是无法抹去的事实啊!”

  抬眼望去,门帘被掀起,只见一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黑帽青衣金丝镜,俨然一副学者打扮,男子脱下遮蔽半边脸庞的圆帽,露出了那副睿智的面孔。

  “淼哥!”

  没错,来者正是林汇荣的长子,林淼。

  看见来人,肖白虎不禁再次苦笑了起来,站起身拱手解释道:“当年大角咀大火一事,确实是我们不地道,不过贵门不是也借着英国人的手给还回来了吗?”

  确实,就在青衫会在大角咀放了那把火之后,林汇荣便在英国被封了爵,此后青衫会就遭到了港英政府的严厉打击,甚至有一段时间可以说是举步维艰,骨干核心皆被关进监狱。

  直到新港督上台,情况方才有所好转。

  再后来,便是林汇荣遇刺一事,当时的种种迹象表明,此事就是青衫会所为,无论动机也好还是证据也好。

  因此,才导致两家长达数十年的纷争。

  如今肖白虎明显是想重修旧好,但是看林淼的态度,恐怕也只是想回到1953年前的那种境况罢了。

  “哼!你我两家仇怨,且容后再提,如今还是看看眼前的敌人吧!”

  林淼一声冷哼,便不再搭理那肖白虎。

  后者也只是识趣的拱了拱手,心知此事不可急于一时。

  “小源,发现什么线索没?”

  林淼大马金刀的在李念一身旁坐下,朝着柳源问道。

  只见其缓缓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匣子,推到了惊培的面前。

  “估计此事,只有阿培能解!”

  惊培疑惑的接过木匣,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将其打开,顿时一个满是裂纹的玻璃试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是...?”

  肖白虎“咦”的一声,“难道是有人下毒?”

  “不!是降术!”

  惊培拿起那试管,只见尚且完好瓶底之上,刻着一小串字符。

  其实惊培在盛曼玲手中见到这个试管瓶时,心中便已经有了猜测,只是当时不敢确定。

  可是如今再次看见这玩意儿,再结合德泰大厦旁那个巷子里发现的玻璃碎片,已大致可以推断,这瓶内装的,就是降术。

  估计也是凑巧,当时那盛曼玲只是想吓一吓林桐桐,随后便在林桐桐路过巷子时将这降术从楼上给丢了下去。

  而那时,估计广清子正在与那妖鬼相斗,由于降术的缘故,广清子所布的五雷正法阵内部阴阳平衡被打破,直接导致了广清子当场破功,被妖鬼所杀。

  至于眼前这个瓶子,虽说跟盛曼玲手中的不是一个东西,但却是同一人所制作。

  “目前看来,还是要从鹅颈桥下的那个老头下手!”

  惊培放下手中的木匣,静静的看着肖白虎和林淼二人。

  “小培说的没错!只有找到使此手法之人,其幕后的黑手才会被逼迫现身。”

  林淼说着忽然看向了柳源,“这东西是在哪发现的?”

  “外场,楼下的阿生在外场捡到的,恰好那会儿秦向嵘在广场上散步,阿生跑回来递给了他...”

  柳源口中的阿生,不过是一十岁顽童,有谁会对一个孩子起戒心,况且阿生也不是故意要害人的。

  瓶子在被接过之后,便当场破碎,不过十秒的功夫,秦向嵘便没了声息。

  “那那个小孩呢?他有没有事?”

  惊培似乎抓住了什么一般,急切的问道。

  “就只是昏迷了一天,后来就没事了!”

  昏迷...?

  而且还只是昏迷了一天?

  此等降术,要么是指定害某个人,要么就是进行无差别攻击,怎么会发生昏迷呢?

  “我要见一见那个阿生!”

  怀着满腹的疑问,柳源带着惊培去到了阿生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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